庄语迟被强行拖至大理寺门口示众,周如音看在眼里,心中如刀绞般疼惜。她将满腔的怨气与怒火尽数倾泻在庄寒雁身上,神情也随之变得愈发狠厉,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恨都刻进眼底。
带众人回到庄府更是爆发了史诗级的争吵

老爷,语迟以后可怎么办啊
庄仕洋在浥南会馆吓的一身冷汗,脱下官帽时的手还抖着
怎么办?能怎么办

圣上已经仁慈了,此番没有牵扯到庄府已经是万幸

周如音听着,用手帕掩面,泪水却仍从指缝间悄然滑落,她抽抽搭搭地哭着,心中似有万千针刺。心疼与悔恨交织成网,将她牢牢缚住,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儿子,那份痛楚更是深不见底。庄语山坐在一旁,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蔫蔫的,像霜打过的秋叶,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都怪我都怪我
等庄晓梦领着庄寒雁进来的时气氛便是如此的怪异,掩面哭泣的低头惆怅的……

大小姐平日里你最精明了,你可有什么办法
周如音一看到庄晓梦进来顿时感觉来了希望,素日她就认为庄晓梦点子多不好对付,如今倒是希望她出出主意
我能有什么办法

周如音的表情一下子狰狞起来,她的儿子庄府唯一的男丁啊若是不能参加科考还有什么意义……

是不能还是不想!
周如音上来就想按住庄晓梦的肩膀只是后者后退,周如音抓了一个踉跄,她调转了一个方向抓住了庄寒雁1
这周如音也太拎不清了吧

那你呢 !?
眼神仿佛病态又夹杂了些许希望,可是手上的力道意外的大,抓的庄寒雁生疼

我……
你抓疼她了

还有庄语迟如今的局面不是他自己造成的?

那日在酒楼如此大言不惭,你管过嘛?

说着,他一把拉住庄寒雁的手腕,将她朝堂外拽去。周如音的哭声在身后回荡,却丝毫未能让他停下脚步。庄寒雁被拉着走,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轮廓冷峻而坚定。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受——仿佛此刻,自己正被某种无声的力量所守护着。
庄寒雁微微侧过头,却见周如音虽泪流满面,眼中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庄晓梦,那眼神仿若利刃,透着刻骨的恨意,仿佛将对方视作不共戴天的仇人。
三日后……
大理寺门口,庄语迟被牢牢缚住,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虽是冬日,那天的太阳却炽烈得近乎刺眼,将大地烤得微微发烫。他嘴唇干裂,不时用舌头轻舔,试图缓解一些焦渴,但越是如此,那股昏沉感便越发浓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彻底吞噬,连意识都摇摇欲坠。
还没到时辰呢,快了快了

庄仕洋和周如音早早的就在大理寺门口等了,等着接他回家
有过了一会,那束缚了三天的绳子终于解下,随之而来的是庄语迟快要倒下的身影,庄仕洋一个健步将他扶起,周如音心疼为他披上大衣 看着他干涸的嘴唇,没来由的又哭泣起来
等待他们上了马车,傅云夕从大理寺门口出来,如同预言家一般低语一句

只怕庄府今日又要生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