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傅云夕手中的戒指狠狠地划过庄寒雁的小臂,冰冷的金属边缘在肌肤上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然而,庄寒雁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的愤怒如火焰般燃烧着。片刻前,庄语山那充满误解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理智逼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一切,都像无形的利刃,将她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即便我有千错万错,是你自毁家宅住进我们庄府

你明知庄语山自小恋慕于你,却还是故意引起她争风吃醋让她与我为难,你到底藏有什么目的

庄寒雁的怒火,宛如外面那顶被烈焰吞噬的灯笼,火舌已蹿至半米高,映得四周一片灼热而扭曲。然而,傅云夕却始终神色自若,眉宇间未起半分波澜。这般从容反倒衬得庄寒雁的质问如同疯言般刺耳可笑,仿佛一拳打在虚空里,徒留无力与焦躁在她心头翻涌。
如果你想把我抓了去,尽管把你的所有怀疑,所有证据呈上大理寺,而不是三番两次的戏弄于我

庄寒雁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只是傅云夕他真另有目的……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那些谎言不堪一击

只要有心之人稍加查证便可将你逼入绝境
傅云夕的话很有道理,只是庄寒雁不领情而已,她已经无意与他傅云夕纠缠了,反正他已经知道了那些,生死有命,所以她转身就走,可是傅云夕接下来的话确实给了她很大的启蒙

希望你记住,真正厉害的骗子,骗人是不说谎的
庄寒雁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怔了片刻,便迈步离去。这句话出自傅云夕之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像是一颗悄无声息埋下的种子。殊不知,在不久的将来,这同样的言语会如回旋的利刃般,精准地刺向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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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
傅云夕与慕岩正全神贯注地打造阿芝心心念念的木马,此刻,那木马已显现出大致的轮廓。它静静地伫立在二人面前,仿佛只待最后的修饰,便能化作一件完美的作品,承载着阿芝的期待与喜悦。

大人您在去儋州的之前特意叮嘱我若是在入城文书上看到段天师,便派人将字条塞进蜡烛之中,送到三小姐的闺房此事您还记得吧

此事你做的很好
傅云夕手下动作不停,木马就快做好了

那您方才为何不告诉三小姐,您如此为她费心筹划

此话一说出口,倒像是邀功一般
慕岩不知,他不知道傅云夕为什么要帮助庄寒雁明明她这般不领情,还想着刺杀他的大人

那能若有心帮她为何不将字条写的明白些

他若是足够聪明自然能猜到里面的玄机 若是这点玄机她都参透不了,我也不必费心帮她,她终究是死路一条
话毕,傅云夕手下重重一拍,茅隼结构的木马此刻已经严丝合缝,傅云夕有心试探她慕岩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感叹

这个三小姐确非凡人

就连您去儋州调查裴大福私产一事,她竟然也能猜到一二

我也有几分意外,她竟然能想到这层
傅云夕嘴上说着是意外,可话语间却难掩那一抹藏不住的满意之情

对了大人

裴大福义子一事已在京中疯传,咱们是不是也该把调查进展速速上报给大理寺
傅云夕此时抬眼望向了慕岩,眼神有些不清明,来带着话语也让慕岩难以捉摸

一定要上报吗
他们本就是大理寺当值的,查案是他们的本分,上报也是如此,知情不报是大问题!慕岩此时有些不解还有些许不安萦绕着

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云夕并未直接说,只是思考一番,像是在寻找措辞

若寻得那位义子,拿到那笔财产,你和穆峰各自分得两成,其余六成归我你可愿意啊
裴大福私产颇多,想必光是那两成就也够一个人荣华富贵,纸醉金迷的过一生 倒是不错的买卖,可是慕岩是办案查案的,他知道这样做一旦被发现将意味着什么

大人,您是认真的

自然
慕岩吓了一跳,他追随傅云夕这么多年,他家大人的性子绝非贪图富贵的人一定……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大人属下追随您多年您并非贪图财物之人

我总得为阿芝的未来做打算吧
这话说的郑重,像是有浓浓的隐情,更有父亲对儿女的考量

可是你一时间要找一个有手段有主意的女子保家,一时间又想私吞左行厂的那笔巨额财产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傅云夕盯着木马笑了,很慈爱,也很慈祥像是在透过木马看阿芝一般
忽然,他猛然回过神来,仿佛从一场无形的梦境中挣脱。刚刚的一切,如同迷雾般消散,竟像是他独自一人的呓语,飘渺而虚幻,无处可寻其踪迹。

方才我说过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然而,刚行至院门口,一道红色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那抹鲜艳的红,如同冬日里骤然绽放的一簇烈焰,令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心头亦随之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