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抱小孩一般把散兵带到急诊中心,那里的人因为一次万叶打狂犬疫苗,和万叶比较熟悉了。
这次见他不是抱着猫说自己被抓了,而是抱了一个大活人回来,连忙问这是怎么了。
“他需要醒酒,然后再包扎一下身上的伤。”
万叶不知说包扎哪里,散兵现在浑身都发软,还烫烫的,说不定还有发烧要治,万叶都不敢想自己没来的后果是什么。
他们把散兵放倒在了应急处理室的床板上,散兵在最后一秒脱离万叶怀抱的时候顺势扯住了他的衣角,整个人缩成一团。
小腿上的伤皮开肉绽,小小的口子红了一大片,万叶一边看着护士处理伤,一边把散兵扯自己衣服的手紧紧握住。
“怎么会这么红?”
万叶关切道。
“这个伤很深,应该是皮肤先被烧伤了,再用小刀划导致的。”
“他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护士一脸愁容的发问。
万叶掀开他的上衣,一片片青紫呈现出来,护士不禁问道:
“怎么这么多伤?”
要不是护士熟悉万叶,看着此情此景,她报警的心思都有了。
“把衣服脱了吧。”护士把他扶起来,接着想掀开散兵的衣服,但散兵迷迷糊糊地用力推开了他,搞得护士不知所措。
万叶见状走过去唤了散兵一声:
“别怕,我们只帮你检查伤口。”万叶说的声音很轻,不知散兵听到了没有。
最后万叶把散兵拉到怀里,连哄带骗着可算是把上衣扯了下来……
护士没想到万叶竟然会对一个男生说:听话,马上就好了之类的话。
护士看着他们的互动脸颊微红:
“他不会对你有斯德哥尔摩依恋情节吧。”
“什么?噢…他的伤不是我弄的,日后再给你解释吧。”
“他如此抗拒脱衣服,想必是有抵触的应激心理,可是他却容许了你对他这样做,如此看来就像默许了你对他的伤害一样,而且他现在还让你抱着他。”
“我……我只是撑住他而已。”
万叶解释道:
“我和他也只是第一天认识,请原谅我不能现在就把实情告诉你,我也有自己的考虑,抱歉……”
散兵意识清醒的时候,只感觉全身酸痛,小腿和胳膊上缠满了绷带,胸口处还有创口贴。
他警惕的向四周看去,在看见万叶门口的背影以后,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紧张起来,难道还在做梦吗?
可是空气中清晰的消毒水味和手脚的痛觉,都诉说着眼见皆为真实。
那自己抱的也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万叶!
散兵心里升起对自己的厌恶,同时在心里责怪着万叶这个烂好人,都说了不用管他了。
散兵身体上的疼痛以及精神的萎靡让他捕捉不到自己的其他情感。
他只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去到自己无数次舔舐伤口的房间,一个人静静的挺过去,而不是让他和其他人分担。
别说要向万叶揭开自己的伤疤,他现在甚至想直接和他打一架,让他永远远离自己,可惜他现在浑身没劲,头痛欲裂。
就在他注意到万叶和护士交谈完毕,马上要转身时,他下意识闭上眼睛重新躺了回去。
就在散兵想着如何把他支走时,两条有力的臂膀从他身体和床板之间抄了起来,接着万叶从善如流地把散兵抱起。
散兵哪里受的住这样的亲昵,他现在意识比较清醒了,一个打挺就脚沾地准备跑路,却差点栽在地上,万叶连忙扶住他:
“你醒了?别动,你现在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