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庄寒雁制止后,阮云烬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却也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将沉重的锁链逐一解开。
“你是不是生气了?”
见庄寒雁以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神态询问自己,阮云烬不禁有些好气又好笑,他轻轻拍了拍她有些枯乱的发顶,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如此心疼他们,可又有谁来心疼你呢?”
庄寒雁神情认真,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钧之重:“我并没有心疼他们,只是婶婶她从前并非这般模样……”
阮云烬将荷包继续往庄寒雁怀中递,见她迟疑着不愿收下,只好故作生气道:“就这最后一次了,以后不给你了,不收我生气了。”
生怕少年动怒,庄寒雁最终还是收下了荷包,随后指了指旁边古朴典雅的木箱,语气诚恳:“我都放在这里,我只买了一个木箱子,其他的都未曾动过。”
今日傅云夕依旧被阮云烬派去挖蚝了,他技术已经很娴熟了,早早便挖完了一桶,在外面等着王爷。
待阮云烬与庄寒雁并肩而出时,傅云夕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多瞥了庄寒雁一眼,随即向阮云烬行礼:“王爷,挖完了,我们回去吧。”
阮云烬厌烦的挥了挥手,冷声道:“本王的事你少管!”
这两个月以来,傅云夕早已摸透了她的脾性,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即便他被指派天天挖牡蛎。
阮云烬命令道:“傅大人,你再去挖一桶。”
“王爷你吃不完。”傅云夕无奈。
直至被瞪了一眼后才老实去挖蚝,阮云烬很烦傅云夕,天天指使他做这做那,可是傅云夕就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天天凑上来,挖完生蚝就到自己眼前晃多嘴。
等傅云夕回来,便发现阮云烬身边突然又多了一个女人,而且还在吃着自己挖的生蚝……
傅云夕还瞥见庄寒雁怀中的绣金荷包,目光微闪,一向情绪稳定的傅云夕似乎有点生气了。
抱着一桶生蚝的傅云夕,在那个陌生女人警惕的目光中缓缓靠近阮云烬,低声问道:“王爷,她是?”
“新朋友,你去烤。”阮云烬侧身让过位置,指挥着傅云夕。
…………回到刚才…………
傅云夕走后,庄寒雁便跟着阮云烬漫步在海边。这看了十年早已生厌的海景,竟因身边这位万人迷般的王爷而再次焕发新颜。
不能让气氛冷下来,“小太阳”阮云烬努力找话题:“姑娘,你叫什么?”
闻言,庄寒雁一愣。她看着阮云烬那充满暖意的含笑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见庄寒雁迟迟不肯开口,阮云烬悄无声息地跳过这个话题:“诶,不用与我说明,我叫阮云烬,若你入京城无去处,可以来寻我。”
庄寒雁沉默不开口,她不是不愿意告知,她是怕。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赤脚鬼的恶名,若自己说出了名讳,他会和其他人一样吗?
对上那双充满暖意的含笑眼眸,庄寒雁不敢设想他眼中充斥着害怕厌恶的时候。
悠扬的海风轻轻吹拂,阮云烬与庄寒雁漫步在海岸,闲聊着幼时趣事。庄寒雁笑意盈盈地紧紧跟随在阮云烬身旁,她讲的内容得体而雅趣,清风拂过般让人轻松愉悦。
停住脚步,阮云烬有些不确定地说:“前面好像有个人?”
随着距离的靠近,庄寒雁发现那确实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身形瘦削、身着黑色劲装的受伤女人。
海边的男人不要捡,没说女人不能捡啊。
阮云烬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微弱却绵延,待回头之际,猛然看见庄寒雁已将女人的靴子脱掉,庄寒雁还倒了倒水,见阮云烬看向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阮云烬:……
身边女人突然有了动静,挣扎着身子半爬了起来,便看见身前近在咫尺的阮云烬,那俊美的容颜让她心生惊艳,猛然想远离却无力地跌落在地。
好帅,帅的惨绝人寰天妒人嫉的,但是是男子。
柴靖警惕的盯着阮云烬,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是身上的伤被扯动,再一次无力的倒在地上。
阮云烬问系统:【坏不坏?】
摆烂的系统没听清,以为宿主又开始臭屁了,没睁眼就夸【帅,宿主天下第一帅。】
阮云烬意满离……离个蛋啊,再次问道:【我问她坏不坏?】
尴尬了,系统快速瞟了女人一眼:【不坏,是个好蛋。】
闻言,阮云烬才上前,再次扶起柴靖,将水壶中的水喂予她喝。
放下戒备的柴靖喝着水,数日在海上漂泊而苍白的脸色似乎多了几分血色。她直接地问:“有吃的吗?我饿了。”
庄寒雁还拿着柴靖的靴子,想了想,将自身带着的干粮饼递给了柴靖。
柴靖也毫不客气的一口水一口饼的吃着,还递给庄寒雁和阮云烬,意欲分享。
庄寒雁倒是饿了一齐吃了起来,阮云烬只意思一下吃了一口,便提议道:“前面有我安置的营地,可以去那边。”
见无人阻止,柴靖十分虚弱,于是阮云烬便背着柴靖去方才的营地。
轻轻放下柴靖,拒绝了庄寒雁想要帮助的请求,阮云烬去远处捡了点干柴支起了小火,将个个肥硕鲜美的牡蛎放上,待烤好后,淋上特制的酱料便递给她们。
待烤好后淋上特制的酱料便递给她们。常言道君子远庖厨,见阮云烬丝毫不避讳这些还主动照顾她们,柴靖和庄寒雁在旁边皆有些受宠若惊,酱料的原因风味极佳的美食也给她们留下来极深的印象。
一时间气氛极好,直至傅云夕的到来。
………………
傅云夕一边烤制一边警惕着柴靖,详装不在意的问:“这位姑娘,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在此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戒备。
另一边的阮云烬手一顿不悦地看了傅云夕一眼。接收到王爷眼神的傅云夕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识趣地退让,涉及王爷的安危由不得他不警惕特别是……这位身着黑色紧身劲装、身上数道刀痕、脸上皮肤粗粝、眼神锐利如豹的女子一看便是刀尖上舔血之人。
“刀尖舔血”的柴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阮云烬迫不及待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美食便吃了起来。她的吃相虽然狼狈却难掩其英姿飒爽之气。
没等傅云夕再次询问阮云烬便打断了他:“食不言的礼仪傅大人是没学过吗?”
傅云夕看着转眼便含笑和庄寒雁说话的阮云烬,心中五味杂陈,王爷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不怪阮云烬讨厌傅云夕,因为作者讨厌,啊不对,是因为他本人就惹人讨厌,每日凑在阮云烬面前,即便两人是心知肚明的监视关系。
对着阮云烬,柴靖期待的问:“我能跟着你吗?”
闻言,傅云夕扑通一下在半跪地上,给三人吓得够呛,庄寒雁下意识的往阮云烬身后躲藏
“王爷请三思!”
傅云夕的大嘴巴里天天冒出阮云烬不喜欢听的话……
不管,傅云夕坚持的说:“王爷,她是不明身份之人。”
柴靖皱着眉盯着傅云夕,眼里透露出无法忽视的杀气,傅云夕只是一味的看着阮云烬,超绝不经意的漏出自己手臂上因挖掘牡蛎而多出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