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墨的夜空中,两架 S - 70 黑鹰直升机如两只脆弱的飞蛾,朝着南海那座被黑暗笼罩的小岛飞去。机舱内,空气仿佛都被紧张与恐惧凝固,张敏和队员们紧握着武器,指节泛白,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坚定,又透着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恐惧。
顾机长全神贯注地盯着仪表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双手因高度紧张而微微抽搐,努力操控着直升机。副机长在一旁不断与基地通讯,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当距离目的地还有漫长的路程时,负责观察的队员突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雷达遭受超强干扰,完全失效了!” 顾机长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双手疯狂地在操控台上操作,试图摆脱干扰,然而雷达屏幕上只有杂乱无章的雪花,发出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是敌人的干扰,全体进入战斗状态!”张敏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机舱内回荡,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队员们迅速做出反应,尽管恐惧如影随形,但多年的训练让他们机械地执行着命令,打开武器保险,准备迎接未知的战斗。
与此同时,第一架直升机传来机长充满恐惧的声音:“我们这里干扰也极其严重,敌人来势汹汹,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夜空中陡然爆发出一连串耀眼到近乎残忍的火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仿佛能将整个世界摧毁的爆炸声。第一架直升机瞬间被密集的炮火击中,机身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如同一颗燃烧着的殒星,带着绝望的呼啸朝着海面坠落。随着一声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巨响,飞机砸向海面,激起数十米高的冲天巨浪,残骸如破碎的纸屑在海面上漂浮,熊熊大火将四周的海水染成了一片血海,那毁灭的场景,仿佛是世界末日的预演。
“不!”张敏悲愤地怒吼,泪水与怒火交织在眼中,他不顾一切地一拳砸在机舱壁上,鲜血从破裂的指关节处飞溅而出,然而他却浑然不觉,心中被对敌人的仇恨和对战友的悲痛填满。
第二架直升机也未能幸免,敌人的炮火如倾盆大雨般无情地倾泻而来。顾机长拼尽全力操控直升机躲避,但一枚炮弹擦着机身飞过,强大的冲击力让直升机剧烈摇晃,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残叶。紧接着,一枚流弹直直穿透机舱,碎片如夺命的飞刀四处飞溅。一块尖锐的金属狠狠刺入顾机长的腹部,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鲜血迅速染红了整个驾驶座。但他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强忍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握住操纵杆,试图将飞机迫降在岛上。
副机长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中,被一块弹片击中头部,瞬间头骨破裂,脑浆和鲜血迸溅而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无力地瘫倒在仪表盘上,鲜血溅满了仪表盘,血腥的气味弥漫在机舱内。
在飞机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之际,众人不顾一切地纵身跃出机舱。张敏落地时,腿部传来一阵钻心彻骨的剧痛,仿佛腿部的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他知道腿已经严重骨折,但此时根本无暇顾及。他艰难地抬起头,眼前的场景让他心如刀绞。身旁的队员们有的落地时身体扭曲变形,头骨凹陷,脑浆流了一地,已然没了气息;有的被弹片击中,身体布满血洞,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呻吟,鲜血在他们身下汇聚成一片血泊。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地狱般的场景中回过神来,一群身着海盗服饰、行动却如军队般整齐冷酷的敌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迅速围拢过来,他们的眼神中透着残忍与嗜血的光芒,仿佛在欣赏着猎物的垂死挣扎。
“妈的,这是个陷阱!”王虎双眼瞪得通红,愤怒地咆哮着,眼中满是血丝,手中紧紧握着机枪,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愤怒的颤抖。
张敏强忍着腿部的剧痛,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变得沙哑破碎:“背靠背,组成防御圈!”队员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靠拢,彼此背靠着背,形成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阵型,警惕地盯着四周步步逼近的敌人。此时,他们的眼神中虽仍有坚定,但绝望的阴影却愈发浓重,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敌人开始发动攻击,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疯狂倾泻而来,在他们周围激起一片片尘土和石屑,地面被打得千疮百孔,碎石与队员们的鲜血混在一起。张敏看着敌人那训练有素的射击动作,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些敌人绝非普通海盗,而且他们此次行动的路线和时间被掌握得如此精准,难道是……一区内部出了叛徒?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当务之急是带领队员突出重围,哪怕希望如风中残烛般渺茫。
“王虎,压制左边的敌人!周鹏,右边交给你!其他人注意节省弹药,听我指挥!”张敏大声下达命令,同时举枪朝着前方的敌人射击。然而,他的声音在激烈的枪炮声中显得如此渺小,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王虎怒吼着扣动扳机,机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强大的后坐力让他身体剧烈摇晃,但他毫不退缩,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波又一波地将试图靠近的敌人压制回去。然而,敌人的火力太过凶猛,王虎的肩膀不幸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军装,紧接着,他的腹部又中一枪,肠子都流了出来,但他仍咬牙坚持,怒吼声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周鹏则冷静地操控着猎狼弩,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穿透黑暗,狠狠射中敌人的要害。但敌人实在太多,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不断有新的敌人如鬼魅般涌来。周鹏在连续射击中,手臂被流弹击中,骨头都露了出来,鲜血如注,染红了弩身,但他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至又一枚子弹击中他的胸口,他才无力地倒下,眼中满是不甘,嘴里还念叨着:“兄弟们,坚持住……”
郑金鑫焦急地大喊:“弹药撑不住了,我们快完了!”话音未落,一颗子弹便贯穿了他的喉咙,他瞪大双眼,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缓缓倒下,鲜血从他的喉咙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张敏一边回击敌人,一边迅速观察周围地形。他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或许能成为他们暂时的避难所。“听着,我们往前面那片石堆转移!我先扔烟雾弹,王虎、周鹏,你们继续压制敌人,其他人跟紧我!”
张敏迅速掏出烟雾弹,用尽全身力气扔出。“轰”的一声,浓浓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敌人的视线。众人趁着这短暂的时机,迅速朝着石堆方向转移。但敌人很快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火力愈发凶猛,子弹如蝗虫般飞过,不断有队员在转移过程中中弹倒地。
陈智睿不幸腿部中弹,整个人向前扑倒,发出痛苦的惨叫。吴昊家眼疾手快,立刻冲过去将他背起,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前行。就在快要到达石堆时,张敏看到一名敌人正举着火箭筒瞄准他们。一旦火箭筒发射,所有人都将在爆炸中化为齑粉。
千钧一发之际,张敏不顾自身安危,拼尽全力朝着那名敌人冲去。敌人发现了他,迅速调转火箭筒向他射击。张敏侧身一闪,一枚火箭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在不远处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掀翻在地,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全身仿佛散了架一般,嘴里满是鲜血。与此同时,张敏手中的匕首飞掷而出,精准地刺中了那名敌人的咽喉,敌人无声地倒下。
队员们趁机冲进石堆,利用怪石的掩护暂时稳住了阵脚。但敌人很快就围了上来,将他们死死困在里面。张敏艰难地站起身,腿部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他强撑着身体,检查队员们的伤势。陈智睿腿部鲜血如注,脸色惨白如纸,已经陷入昏迷,生命体征极其微弱;还有几名队员也身负重伤,虚弱地靠在石头上,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眼神中透着绝望与无助。而弹药所剩无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疲惫。
此时,敌人开始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插翅难逃!投降吧,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张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对着队员们说道:“别听他们的,我们一区的人,宁死不屈!大家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但他心里清楚,形势极为严峻,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每多坚持一秒,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突然,张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次行动如此顺利地被敌人伏击,必定有人向敌人透露了他们的行动路线和时间。难道真的是一区内部出了叛徒?这个想法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他们必须先想办法活下去。
敌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石堆推进,一场更加惨烈的近身搏斗即将爆发。张敏看着队员们那疲惫却又坚定的眼神,心中默默发誓,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保护队员们,同时,他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那个出卖他们的人……然而,此时的他们,弹药即将耗尽,伤员众多,面对如狼似虎的敌人,又该何去何从?死神似乎已经悄然降临,将他们紧紧笼罩在绝望的阴影之中,而他们,只能在这绝境中做着最后的挣扎,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