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医院翼的白床单上,在德拉科苍白的面容上切割出细碎的光影。林夏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星象仪边缘的纹路,金属表面残留的余温仿佛还带着昨夜战斗的炽热。她看着少年眼睫颤动,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心尖也跟着揪紧。
“别乱动。” 她轻声说,指尖亮起治愈的蓝光,顺着他胸口狰狞的伤口游走。魔法渗入皮肤时,德拉科皱起眉,银灰色眼眸却固执地盯着她:“你又为我用了太多魔力。”
“比起你挡在我面前时,这不算什么。” 林夏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昨夜德拉科转身对抗父亲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在魔药课上傲慢打翻坩埚的少年重叠又分离,让她胸腔里像是塞了团湿漉漉的棉花。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塞德里克抱着装满草药的陶罐站在门口,琥珀色眼眸扫过交握的双手,眸光微暗:“庞弗雷夫人说需要新鲜的白鲜草,我去温室采了些。”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
林夏慌忙抽回手,起身时打翻了床头柜上的药瓶。玻璃碎裂声中,卢平教授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听说有人把医院翼当决斗场了?” 狼人教授倚在门框,苍白的脸色比平时更添几分憔悴,却强撑着露出笑容,“幸好我的狼人恢复力,比你们这些娇弱的贵族少爷强。”
德拉科轻哼一声,想坐起来却牵扯到伤口:“至少我没在变身时把自己卡在扫帚间。” 话虽刻薄,眼中却闪过担忧,“你的伤……”
“小问题。” 卢平卷起袖子,小臂上的抓痕已结出淡粉色的痂,“倒是某人,黑魔标记消退后,整个人都快透明了。” 他的调侃让气氛稍缓,却在提到黑魔标记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赫敏抱着厚重的古籍冲进来,眼镜滑到鼻尖:“我在图书馆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她气喘吁吁地摊开泛黄的羊皮卷,“关于林夏母亲和佩弗利尔家族的记载,原来星象仪根本不是普通的预言工具,它是……”
“够了!”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众人回头,只见魔药课教授站在阴影里,黑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有些秘密,知道得太早只会送命。” 他的目光扫过林夏,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尤其是你,格兰芬多。”
林夏感觉星象仪在口袋里发烫,记忆突然闪回昨夜 —— 斯内普击中德拉科时,魔杖挥动的轨迹与父亲卢修斯如出一辙。这个发现让她血液发凉,却在触及教授袖口隐约露出的旧伤疤时,心脏猛地一颤。那道狰狞的疤痕,和母亲日记里描述的伏地魔袭击留下的印记,形状分毫不差。
“教授,您明明一直在保护我们。” 她向前一步,“为什么还要……”
“保护?” 斯内普冷笑,魔杖尖迸出几点火星,“别把同情当作恩赐,波特小姐。你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棋局……” 他突然住口,转身时黑袍扫过地面扬起尘埃,“管好你的好奇心,否则下一次,没人能接住坠落的星辰。”
门重重关上的瞬间,德拉科猛地坐起身,扯得绷带渗出鲜血:“那个老蝙蝠又在故弄玄虚!”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却难掩眼底的不安,“林夏,你离他远点,我总觉得……”
“他在说谎。” 林夏轻声打断,指尖抚上星象仪浮现的符文,“但我能感觉到,那些谎言背后藏着更沉重的真相。” 她抬头望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雷声隐隐传来,“就像暴风雨前的压抑,真相很快就要来了。”
当夜,林夏独自来到天文塔。月光穿过穹顶的星图,在她摊开的羊皮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赫敏找到的资料里,关于佩弗利尔家族的记载被刻意涂毁,唯有一句潦草的批注:“当七星连珠时,血脉的羁绊将撕裂时空。”
“在找答案?”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夏转身,看见斯内普站在螺旋楼梯上,魔杖顶端的光芒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不等她开口,教授已大步上前,抽出藏在袖中的冥想盆,“或许你该看看这个。”
银色的记忆在盆中翻涌,林夏下意识伸手触碰。画面里,年轻的斯内普与母亲相对而立,两人手中的魔杖同时指向对方,却在最后一刻齐齐偏开。母亲怀中的星象仪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而斯内普的左袖,赫然印着尚未消退的黑魔标记。
“这是……” 林夏后退半步,撞上冰冷的栏杆。
“你母亲用生命换来的秘密。” 斯内普的声音沙哑,“她预见了你的未来,也预见了这场战争。而现在,” 他的魔杖抵住她胸口,却轻轻将星象仪推出,“该由你决定,是继续做被命运摆弄的棋子,还是成为执棋者。”
塔顶的风突然呼啸而起,星象仪迸发的光芒中,林夏看见七个不同时空的自己同时出现。每个 “她” 都站在不同的人身边,却都在这一刻,将魔杖指向同一个方向 —— 那里,乌云深处,伏地魔的标记若隐若现,预示着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