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地宫的石门在云舒掌心赤金点翠簪的映照下,浮现出暗红色的血纹。她踉跄着按住门扉,后背凤凰胎记突然灼痛如焚,仿佛要将她与这石门融为一体。地宫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三百七十六具冤魂在同时叩击棺椁。
"帝姬。"身后突然传来萧逸尘的声音,玄色儒衫已被血染成暗红,他手中紧握着玉匣,"太子的影卫追来了。"云舒咬破舌尖,借着剧痛逼退晕眩,猛然将玉匣按在石门中央。随着一声闷响,地宫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被血纹浸透的石阶。
"你留在这里。"云舒转身欲入地宫,却被萧逸尘突然抓住腕间赤金镯。"当年移星换斗的主谋,"他声音沙哑,"是你母亲。"
云舒浑身一震,赤金簪头的朱雀火钻突然剧烈跳动。她猛然想起祭酒临终前的密语——"首辅夫人亲手点燃朱雀台的火"。萧逸尘松开手时,云舒已察觉到他袖中藏着的半块玄铁令牌,与她掌心的那块完美契合。
"你..."云舒话未说完,地宫外突然传来影卫的呼哨声。萧逸尘突然将玉匣塞入她怀中:"辰时前必须完成血祭,否则整个邙山都会被《推背图》的劫数吞噬。"话音未落,他已提剑迎向涌来的影卫。
云舒冲入地宫的瞬间,萧逸尘的剑光与影卫的暗器在石门前交织成一张血网。她沿着石阶疾奔而下,却见地宫尽头的石棺上悬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芯跳动的火苗竟呈北斗七星之形。
"云帝姬。"石棺后突然转出一道苍老的身影,正是当年钦天监的首席星官,如今却已白发如霜,"你终于来了。"云舒警觉后退,却见老星官突然张口喷出一道金线——正是祭酒传授的星芒术!
"当年是你放走了我母亲?"云舒骤然出笛,铜笛与星芒术相撞的瞬间,她察觉到老星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移星换斗本是保全紫微星的权宜之计,"他突然将手中玉简推向云舒,"可太子篡改了《推背图》,要让这场劫数成为他登基的踏脚石!"
玉简突然碎裂,化作七道金芒直取云舒周身大穴。她强撑着运起紫微之力,却发现经络中的淤血如决堤之水,顺着指缝渗出。"接住它!"老星官突然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掷来,"这是先帝亲赐的镇星符!"
云舒接住玉佩的瞬间,只觉一股温热之力涌入丹田。她猛然将赤金点翠簪插入石棺缝隙,朱雀火钻与镇星符同时发出耀眼金芒,竟在石棺上勾勒出紫微垣的星轨!随着一声龙吟,半部《推背图》突然自玉匣飞出,悬停在云舒头顶。
"血祭开始!"云舒咬破中指,将鲜血滴在镇星符上。石棺突然裂开,涌出的不是尸身,而是密密麻麻的朱砂符纸,每一张都浸透了鲜血,正是当年朱雀台三百七十六条冤魂的血书!
地宫开始剧烈震动,云舒踉跄后退时,突然发现石棺底部刻着一串密文——"真龙现世,当以天枢为引,北斗为祭"。她猛然想起萧逸尘袖中的玄铁令牌,那是天枢阁总坛的信物!
"萧逸尘!"云舒嘶声喊出这个名字时,地宫穹顶突然落下无数金芒,竟是整个邙山的星力都被引动。她强撑着跃上石棺,将赤金簪头的朱雀对准《推背图》的裂痕。随着一声清越的凤鸣,朱雀火钻突然化作流光,与《推背图》融为一体。
就在云舒以为大功告成时,地宫突然传来萧逸尘的怒吼:"云舒,快走!"她回头望去,只见萧逸尘被影卫逼至石门边缘,而太子李承渊正立于高处,手中握着半块玄铁令牌!
"你以为移星换斗就能改变天命?"李承渊狂笑,突然将令牌插入石门凹槽,"今日这皇陵,便是你我君臣的殉道之所!"随着令牌嵌入,地宫穹顶的金芒突然逆流而上,形成一道冲天光柱!
云舒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掀翻在地。她抬头时,只见萧逸尘突然冲破影卫围堵,将自己挡在她身前。玄铁令牌突然自他袖中飞出,与李承渊的令牌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天枢阁主!"云舒终于明白,萧逸尘袖中的令牌与她掌心那块,本是一体。他突然转身,玄色儒衫已被金芒穿透,"云舒,记住——真龙不死,只会浴火重生!"
随着他最后一声清喝,两块玄铁令牌突然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金龙冲天而起!云舒被这股力量掀至半空,发间金簪的朱雀火钻与金龙相汇,竟在邙山之巅勾勒出完整的紫微垣星轨!
当云舒坠落地面时,地宫已恢复平静。石棺上的《推背图》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新的匾额——"紫微归位"。她踉跄着走向石门,却见萧逸尘正立于晨光中,玄色儒衫已被烧成碎片,却露出内里绣着北斗星轨的银丝内甲。
"走吧。"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这场天机之战,我们赢了。"云舒望着他肩头仍在冒烟的伤口,突然发现邙山之巅的云层中,隐隐浮现出朱雀展翅的幻影——那是她发间金簪的倒影。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云舒知道,这场燃烧了十五年的复仇之火,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