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知柔在地上捡到一截断裂的金簪。
她攥着簪子冲进账房,只见满地都是翻乱的账册。
其中一页上,画着一只浴火凤凰——和一个叫槐月的死去丫鬟肩头的刺青一模一样。
这时,老陆不小心踢翻了一个漆盒,里面滚出一叠田契地券,每张上面,都盖着扬州盐商的红印。
老陆看着沈知柔,终于说了实话:
“三年前的冬天,槐月给老太爷送汤,
正好撞见老爷,和两浙盐铁使在屋里密谋私盐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乌鸦乱叫。
只见槐树上挂满了红绳,每根绳子上,都系着一块染了血的盐巴。
另一边,沈老爷在祠堂的暗格里,翻出了半封旧信。
信上写着:
“腊月十二子时,盐船换漕粮……”
他猛地想起,当年就是因为这件事,槐月被人灭口,鲜血溅在了朝中大官的靴子上。
没过多久,井边传来丫鬟翡翠的尖叫。
沈知柔跑过去一看,井栏上刻着三道刀痕,旁边写着一个“7”字——
这正是三年前槐月死去的日子。
她越查越心惊。
在城南废弃的盐仓里,她找到了父亲散落的佛珠,墙上还有一行用血写的字:
“一命抵一船。”
砖墙突然塌下,露出了藏在后面的大批官盐。
这些盐,全是三年前偷偷私藏下来的。
瓦砾堆里,沈知柔捡到一块腰牌,上面写着“枢密院”——这是朝廷高官的信物。
她忽然明白,槐月不是意外死亡,
是知道了沈家私盐的秘密,被人灭口了。
回到府里,佛堂也出了怪事。
观音像流出黑水,长明灯里,竟映出了槐月的脸。
而弟弟沈知远在梦里一直念叨:
“穿绿袄的姐姐说,盐仓地底下……”
众人立刻挖开地面,真的挖出了一口青铜棺材。
棺内躺着一具女尸,怀里抱着一本秘密账册,
上面清清楚楚记着:
沈家这些年,私吞了三十万贯盐税。
账册最后,也画着那只——
浴火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