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硬币两面**

**三个月后，宁馨与祁野的新公司开业酒会。**

水晶灯将宴会厅照得通明，宁馨站在台上，香槟杯折射的光斑落在她珍珠白的礼服上。台下是金融界与音乐圈的跨界名流，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她身旁的祁野——这位刚与亲生父亲对簿公堂的"逆子"，此刻正以新晋创业者的身份重回巅峰。

"最后，感谢各位见证'音恒资本'的诞生。"宁馨举杯，余光瞥见祁野指节上的戒痕——那是他砸在祁宏远脸上那一拳留下的疤。

掌声中，一位银发老者突然起身："宁小姐，听说贵公司核心专利来自宁氏钢琴厂？"他举起平板，上面是国际专利局的警告函，"很不巧，瑞士梅耶集团声称他们才是原创者。"

会场骚动起来。宁馨手指收紧，高脚杯发出细微脆响。梅耶集团——全球最大乐器制造商，祁野母亲岚姨的娘家。

"梅耶集团已向海牙国际法庭提起诉讼。"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祁野，"他们派来的代表，是岚女士的妹妹，伊莎贝拉·梅耶。"

祁野手中的杯子突然炸裂，红酒像血一样漫过雪白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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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公司档案室。**

宁馨将父亲钢琴厂的旧图纸铺满整张会议桌。祁野站在窗前，月光描摹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电话刚结束与瑞士的越洋通话，伊莎贝拉冷冽的声音似乎还在室内回荡：

**"岚留下的专利属于梅耶家族，想要就亲自来苏黎世谈。"**

"这是个局。"祁野突然开口，"我母亲死后，梅耶家第一时间否认了那项技术。"他指向图纸某处，"但现在他们突然跳出来，时机太巧了。"

宁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钢琴音板设计图角落有个极小的时间戳：**2008.3.17**。而梅耶集团声称的专利申请日是2008年5月。

"如果能证明岚姨在3月就完成了设计......"她突然冲向角落的老钢琴，这是从父亲病房搬来的，"我爸说过这架琴用了最初代音板！"

琴盖掀起的尘埃在月光中飞舞。宁馨颤抖的手指抚过琴键，突然在最高音区触到不寻常的松动。

**咔嗒。**

暗格弹开的声响让祁野猛然回头。泛黄的牛皮纸信封静静躺在琴弦后方，封口火漆印上是宁氏钢琴厂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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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梅耶庄园。**

伊莎贝拉·梅耶与岚有七分相似，只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更锋利。她将认股权证推到茶几上："签了这份技术转让协议，梅耶集团可以撤诉。"

祁野看都没看文件，而是掏出那封从钢琴里找到的信，轻轻放在股权证旁边。信封上是一行娟秀中文：

**【致我的儿子祁野，若你读到这封信，请相信妈妈爱了你一生】**

伊莎贝拉脸色骤变。

"姨妈，"祁野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您当年派人去中国销毁母亲所有遗物时，漏了这架钢琴。"他从信封取出一张微型光碟，"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投影仪亮起，画面中的岚女士坐在钢琴前，背景赫然是宁家客厅："今天是2008年3月16日，音板共振技术研发成功。此项发明由我与宁致远共同完成，知识产权归属......"

视频突然被伊莎贝拉关闭。她摘掉眼镜，疲惫地揉捏鼻梁："岚太天真了。那项技术足以颠覆整个行业，她却想以白菜价授权给小作坊。"

"所以您伪造了专利申请日期？"宁馨忍不住质问，"甚至不惜逼死亲姐姐？"

"我没想逼死她！"伊莎贝拉突然激动起来，"那天她闯进董事会，说要把真相告诉媒体......"她猛地住口。

祁野缓缓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伊莎贝拉不自觉后退："董事会记录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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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瑞士《新苏黎世报》头版：**

《梅耶集团爆出惊天丑闻：前CEO涉嫌谋杀亲妹》

配图是伊莎贝拉被警方带走的背影，以及祁野在母亲墓前放下一束白色风信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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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私人飞机上。**

宁馨望着舷窗外的云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琴键暗格的划痕。祁野突然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你母亲......"她轻声问，"最后那封信，写的是什么？"

祁野从怀中取出信纸。岚女士清秀的笔迹填满整页，最后一段被反复折叠又展开，边缘已经起毛：

**"阿野，妈妈要去做一件勇敢的事。如果失败，请记住我永远以你为傲。如果成功......去找宁叔叔家的小女孩吧，她眼睛里有星光，像极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父亲时的模样。"**

宁馨眼眶发热时，飞机突然剧烈颠簸。氧气面罩弹落的瞬间，祁野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别怕。"他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颈侧，"当年母亲乘的航班也遇上气流，但她笔记里写——"

**"穿越雷暴时，要想着最亮的那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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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外滩，音恒资本上市敲钟仪式。**

宁馨一席红裙站在祁野身旁，台下闪光灯如星河闪烁。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公司代码"NX&QY"的含义时，祁野突然离席，单膝跪在她面前。

全场哗然。

"宁馨。"他掏出那枚决定过他们命运的硬币，"字面你拒绝，花面......"

硬币高高抛起，旋转着映出无数张惊愕又期待的脸。宁馨在它升至最高点时踮起脚尖——

**吻住了她的金融狼王。**

硬币坠地，无人去看是哪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