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兀的拜访

阵阵钻心的疼痛如汹涌潮水，将他从恐惧的深渊中猛地拽回。

他颤抖着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捂住汩汩冒血的伤口。

身形踉跄如醉酒的仙翁，摇晃间，那件象征荣誉的披风已被鲜血层层浸染，殷红如残阳泼洒。断臂处传来的剧痛如钢针猛刺，不断将他的眼皮往下拉扯。

在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最后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安心地陷入沉沉昏迷。

时间转瞬便来到了下午，墨渊刚踏入至冬的领土，早已等候多时的多托雷便迎上前来。

墨渊见状未发一言，只是抬手从披风内取出一个黑色立方体，随手掷向对方——正是中午在村子里刚完成测试的那件物品。

多托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立方体棱角，幽蓝的目光穿透精密纹路，喉间溢出几声低笑："真是有趣的玩具..."话音裹着白气消散在风雪里。

墨渊对此早习以为常——与这位疯狂的首席科学家共事多年，任何古怪反应都不足为奇。

他只抛下句"我先走了"，玄色披风便裹着雪粒翻卷开来，眨眼间连衣角都没入苍茫雪原，唯余一串渐被风雪填平的足迹。

璀璨的吊灯将大堂镀成暖金色，孩童们清脆的笑声混着掌声此起彼伏。

林尼特指尖翻飞，新创的纸牌魔术引得围坐的孩子们连连惊呼，彩绸在他手中忽而化作白鸽，忽而又凝成晶莹的雪花。

不远处的长桌边，林尼倚着椅背安静托腮，银蓝眼眸映着跃动的光影。

正当魔术师抖开披风变出满捧星砂，"咚——"壁炉之家的雕花木门突然被叩响，惊得几只停驻在烛台上的夜鸦扑棱棱振翅。

----

墨渊的皮靴碾碎了最后一片边境的霜花。

虽已踏入至冬故土，他却连家门都未折返，将带着雪渍的披风甩上肩头，便匆匆与多托雷交割完那枚神秘立方体。

转瞬间，他又跨上颠簸的驿车，在暮色中驶向枫丹的方向。

壁炉之家的铜门轴发出吱呀轻响时，林尼指尖的酒杯正凝着水珠。

几个被惊到的孩童攥紧了褪色的裙摆，大堂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像被按进了棉花。

随着门缝漏进的昏黄光晕，那人玄色外袍还沾着北国的雪粒，苍白面容却掩不住眼底灼人的光——正是跨越千里而来的墨渊，衣摆扫过门槛时，还裹挟着半融的霜气与长途奔波的风尘。

铜门大开的刹那，林尼喉间泛起微不可察的震颤。他立在门框投下的明暗交界处，金丝眼镜泛着冷光，注视着墨渊肩头未化的雪粒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

墨渊垂眸扫过少年紧绷的下颌线，面具缝隙里寒光骤闪，转瞬又融成眼底暗潮。

他倾身时带起雪松混着铁锈味的气息，声线裹着丝绸般的蛊惑："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尼却后退半步，笑容甜得像裹着冰碴："原来是墨渊先生。父亲大人外出未归，若谈公务，还请改日。

"话音未落，父亲临别时的叮嘱在耳畔炸响——「若他再来，锁好门。别信他说的一个字。」

墨渊苍白的手指刚触到少年发顶，林尼已利落地旋身避开。

那只手悬在半空僵了半秒，忽有霜花自指尖爆开，整个前厅的烛火都颤了颤。

执行官威压如潮水漫过穹顶，孩童们的抽气声混着吊灯晃动的轻响。

"这就是你们父亲教的待客之道？"墨渊轻笑，寒意却顺着话音爬过众人后颈。

可眨眼间，铺天盖地的威压又退成若有似无的薄雾，"许久不见，此次前来，一是需求不减特地来看看你们这些可爱的小朋友，二是，一边说着一边他从袖中取出缀着至冬符文的锦盒，金纹在暮色里流淌，，特意给小客人们备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