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吃下来,天色已暗,夜空中繁星点点。
吃饱喝足,苏昌河站起来,仰头看着星空,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今晚夜色真美,这平静的日子真不错啊,你觉得呢!
苏昌河看着夜空,语气很是随意地开口。

是啊,很美。
慕翎安应着。
可她说的并不是夜色。
她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他仰着头,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松弛。
慕翎安就这么看着他,笑容不自觉扬起。
苏昌河忽然偏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慕翎安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但那满藏爱意的眼睛是藏不住的。
苏昌河似乎看见了她那双明亮的眼里全是他的影子。
苏昌河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却格外的清晰,带了点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去洗碗。
慕翎安只觉得耳朵有点烫,丢下了这一句话,就往厨房跑。
等到了厨房之后,这才意识到碗筷还在院中的石桌上。
她小心翼翼地往外探了一眼,院子里的苏昌河已不在了,只剩下桌上的碗筷。
慕翎安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收拾好情绪将碗筷清洗干净。
第二天一早,她刚起来将早饭做好,便去敲隔壁的宅子的门。
里面却一直都没有动静,慕翎安这才意识到他已经离开了。
慕翎安抿着唇,气息愈发的沉默。
她也离开了南安,回到暗河。
回去后,这才发现,苏昌河居然没有回来。
-
慕家的生死药坊有许多医术精湛的慕家子弟坐镇,但他们并非时刻都待在此处。
而是接取了慕家的内部任务时不时的来坐镇几天,慕家善医毒的子弟都可以接取。
确保生死药坊每日正常运转。
慕翎安出身慕家,医毒也略懂一二,刚巧,她很幸运地接到了这个任务。
药坊很大,接待的都是三家弟子,杀手受伤是常有的事,可是药坊来往的苏,谢家子弟却很少,几乎来的都是慕家人。
因为在暗河,即便是同门弟子,也要互相防备着,不能轻易相信。
慕翎安刚处理完了一个慕家伤患,人刚走,她正收拾着东西。
耳边却听见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慕翎安。
慕翎安扭头看去,便见苏昌河的身影走了过来。
待看清他面色有些苍白,衣裳肩上染了血,语气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受伤了?

小伤,死不了。
与慕翎安先做完任务再去的南安城不同,苏昌河是先去的南安城,最后才出发去做的任务。
很不巧,碰上个难缠的仇家,受了些伤。
眼见就要回到暗河,他也没在外面寻医,只草草处理了一番就回来了。
眼下再此碰见了一个还算略微熟悉的人,比起旁人,苏昌河自然是对她更放心些。

你医术怎么样?

还行。
慕翎安的医术,便如同她的功力一般,医术平平,确实是称得上一句,还行。

还行,那就是不怎么样了,算了,找你还不如找雨墨呢,我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来这里。
雨墨,慕雨墨,暗河第一美人,慕雨墨与苏昌河自幼一同长大,关系亲近,就犹如兄妹一般。
眼见苏昌河要走,慕翎安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坚定。

我可以。
苏昌河痛苦地嘶了一声,下意识低头看着慕翎安攥紧自己的那只手。
疼得龇牙咧嘴。

你想谋杀啊?
显然是她太用力了,不小心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等慕翎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脸顿时煞白,连忙松开,自责地轻声致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你给我看看伤。
苏昌河懒得跟她计较,见他没生气,慕翎安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