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翎安看了眼地上富商毫无气息的尸体,应了一声。

嗯。

那既然人是我杀的,赏金归我了,你没意见吧?
苏昌河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更多的像是通知。
若是眼前的人不满,他不介意再杀一个。

没有。
慕翎安自是没有意见的,不说苏昌河救了她,人本就是他杀的,就算不是,赏金送给他,她也心甘情愿。
苏昌河听了,眉梢微挑。还算她识趣。
慕翎安没忍住,问他。

你接下来,是要回暗河吗?

是啊,怎么?你想一起?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
慕翎安似乎都能听见自己话音中的紧张。
刚问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了。
这个男人看着无害,实际上危险至极,她不该与他走得太近。
理智的清醒是一回事,内心的悸动却是另一回事。
苏昌河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痛快应下了。

那就一起吧。
慕翎安听了似乎都有些不可思议,他看着也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今天这一切,似乎有些太梦幻了。
苏昌河主动救她,慕翎安觉得他不像是那种有助人为乐的美德。

发什么呆呢?走了。
慕翎安回过神来,看着苏昌河的背影,立即抬步跟了上去。
苏昌河走在前头,她跟在后头。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都是这么的好看。
慕翎安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然而习武之人的敏锐力一向极高,更何况是苏昌河这等高手。
他倏然地转过了身,目光直视地望着慕翎安,带着审视。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迎着他的目光,慕翎安眼神下意识地闪躲,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开不了口。

我……我……
苏昌河身形一闪,忽然凑近,微微俯下身,两人的脸庞只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错。
苏昌河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神情。

你什么,说话。
慕翎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太近了,这个距离,近得慕翎安稍微仰头,便能亲到他的唇瓣。
她不自觉地侧过头去,躲开他的目光。
苏昌河抬手,捏住她的下颔,将她偏过一旁的头又扳了回来,不让她避开自己的视线。
苏昌河声音森冷地逼问。

支支吾吾的,难不成有鬼?还是说你想在背后暗算我?

我没有。
慕翎安几乎是脱口而出。捏住下巴的那只手力道极重,令她有些疼。
苏昌河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这才松开了手。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最好没有,不然我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了你。

你救了我,我不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
慕翎安神色真诚。
这话苏昌河自然没有轻易相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可不好说,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暗河的杀手,冷血,无情,才是常态,在暗河,即便是同门,互相残杀也是常有之事,你说是吧?

我是认真的,你救了我一命,我不会害你。

就你这实力?想害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苏昌河只笑了一声,便又继续往前行走。
慕翎安默默地跟了上去。
她只希望这一路,慢点,慢点,再慢点。
可是再慢,终究还是要有分别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