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月和苏昌河分开后,没跟李寒衣回雪月城。
说实话,她有点不太想回去,雪月城里,好像到处都有苏昌河的影子,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
她漫无目的地在九霄城外溜达了一会儿,夜色天空渐亮,突然想起了唐怜月临走时说的话——有空,多回天启看看琅琊王。
谢临月便当即决定去天启城。
#谢临月 小风风。
萧若风正坐在王府后花园的小亭子里,面前石桌上堆着些奏折和文书。他看得有些入神,眉头微微蹙着。
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太累产生的幻觉。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慢慢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旁边的屋檐上,谢临月站在,在那抱着手臂,正低着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
萧若风猛然站了起来,他看着屋檐上的谢临月,眼眶不自觉微红。
谢临月从屋檐上轻盈跃下,走进亭子,在他面前站定。
她这才看清萧若风眼眶湿润。
谢临月人一下就懵了,还有点傻了。她看着萧若风眨了眨眼,又看了看他那微红的眼眶。
这……什么情况?
她不过就是好久没来,突然出现了,他不该高兴吗?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萧若风 师姑……
萧若风声音有些发涩,还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谢临月瞧他这模样,非但没有安慰,反而还无情地嘲笑出声。
#谢临月 哈哈哈……
#谢临月 小风风,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啊?丢不丢人?
被她这么一说,萧若风心里的那股伤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情绪已然平复了许多。
#萧若风 师姑,你已经很久没来看若风了。
琅琊王萧若风,北离军武第一人。
是百姓心中的神,也是朝堂的定海神针。
可在谢临月面前,却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些身居高位的威严。
有的只是像小孩子般的委屈与依赖。
对于他的话,谢临月不认同,她认真想了想,然后一脸无辜地说。
#谢临月 有吗?我记得两年前,你不是被南诀那五个高手围攻,还中了寒毒,半死不活的吗?我听说后,可是特意从老远的地方赶回来看你,还费了好大劲才把你身上那麻烦的毒给解了,这也没多久吧?
两年,对谢临月这个活了快两百多年的人来说,确实是不算久。
可对萧若风这个身居高位,如履薄冰的王爷来说,两年真的好漫长。
他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倾诉。
可是看着谢临月那副理所当然,仿佛时间未能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的样子,那些话却又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
#萧若风 师姑说的是,只是两年,对若风来说,确实挺长的。
萧若风像是怕她急着走似的,小心翼翼地追问。
#萧若风 师姑这次来打算什么时候走?能不能多留些时日?
什么时候走?其实谢临月也不知,她这人随性惯了。
今天在这里,明天就可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不过,见萧若风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样子,看着他眼里的期待。
谢临月终是不忍心说实话,随口骗他说。
#谢临月 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真心实意邀请我的份上,我只好勉为其难,多留一段时间啦。
#谢临月 不过,既然我留在你这琅琊王府,你这做主人的,是不是该尽尽地主之谊?吃的,喝的,住的,玩的总之,我在天启城的所有开销,你都得给我包了才对,不然我可亏大了。
萧若风见她答应留下,脸上露出抹真切的笑,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萧若风 应该的。
#谢临月 好吧,其实我此次来天启城,是因为前段时间在雪月城待腻了,小百里酒肆的酒也喝腻了,这不是想天启城的秋露白了嘛。
#谢临月 不过雕楼小柱的秋露白,每月十五才出两个时辰,虽然现在还没到时日,但我知道你府里肯定有。
师姑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若风哪有不应之理,忙吩咐府里的下人将秋露白取来,招待这位师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