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月掠着轻功刚越过一条街巷,迎面便撞上了李寒衣。
她脚尖在屋檐上一点,轻飘飘便落在李寒衣面前。
笑着明知故问。
#谢临月 小寒衣,好巧啊,你是来找我的?
李寒衣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李寒衣 刚才,是你出手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虽然隔着距离,但那“雾里看花”的剑意,以及瞬间爆发又迅速收敛的强大气息,瞒不过她的感知。
谢临月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谢临月 就出了那么一招。
李寒衣看着她,沉默了那么几秒,最后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李寒衣 骗子。
她倒不是多在意谢临月出不出手。
她在意的是,昨天谢临月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乱跑、不会掺和,结果转头就跑得没影,还跟暗河的人动了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谢临月见势不妙,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
#谢临月 那我这不是一时兴起嘛。
#谢临月 再说了,我以前不爱出手,不是怕名声太盛了,被人发现会被当成老妖怪嘛,现在我寿命也就比你长那么一点点,无所谓的啦。
李寒衣听了,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些。
#李寒衣 你在我这里信誉为零,早知我昨日就不该信你。
说完,她又淡淡的补了一句。
#李寒衣 下次,也不会再信你。
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李寒衣此刻的神情是无比的认真。
谢临月凑近两步,去拉李寒衣的手臂,语气带着点撒娇和讨好。
#谢临月 别呀,小寒衣,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下次我肯定不骗你了,真的!你别生气嘛……我请你喝茶,喝最好的茶,给你赔罪,好不好?
#李寒衣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下次不是还犯?
李寒衣甩开了她的手,说完,转身就走。
她这次铁了心的不再理会谢临月,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谢临月知道李寒衣是真生气了,她也没追。
现在凑上去也是受她的冷脸,还是等她气消了再说吧。
她转身走在街上,准备找个好点的酒楼吃饭。
刚走没几步,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等她再看去时,那人已经没影了。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临月姑娘。”
谢临月扭过头,正是刚才那个熟悉的人影,唐怜月。
唐怜月,天启四守护之一的玄武使。
这天启四守护是萧若风创办的,而萧若风又是南宫春水(李长生)的徒弟,算起来谢临月跟眼前这人还算熟悉。
见到是他,谢临月原本因刚才李寒衣而郁闷的心情顿时散了些,扬起抹随意的笑容打招呼。
#谢临月 原来是你啊,唐怜月,好久不见了。
唐怜月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然后直接问道:“临月姑娘对暗河之事,也很感兴趣吗?”
毕竟暗河大家长刺杀了唐二老爷,他专门来此就是为了杀掉暗河大家长,帮唐二老爷报仇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怕她插手。
谢临月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肯定地给出了回答。
#谢临月 没兴趣,你放心好了。
唐怜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审视,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真话还是假话?”
谢临月简直要被气笑了。
#谢临月 我说的话,现在真的就那么不可信吗?一个两个的,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唐怜月只是看着她,没回答,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谢临月被这沉默打败了,也沉默了。
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似乎好像确实是没什么信誉可言。
谢临月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神情瞧起来极为真诚无比。
#谢临月 你如此一本正经地问我,我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欺骗你吧?你就没瞧出来,我这次有多认真,多真诚吗?
见她这副模样,唐怜月才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次就暂且信你一回。”
#谢临月 什么叫这次?
谢临月不乐意了,声音里溢满了浓浓的委屈。
#谢临月 下次、下下次,我也很可信的好吧?
她觉得自己是真冤枉啊,哪有经常骗人?只是无聊的时候喜欢逗弄逗弄人罢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个不可信的骗子。
司空长风不信,李寒衣也不信,就连唐怜月这个平时看着挺正经老实的人,也不信她的话。
唐怜月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已经许久未见过临月姑娘了,你的性子还是和从前一般无二。”
他话锋一转,便换了个话题。
“还有琅琊王,你已经很久未回天启了,他挺想念你们那些故人的,有空,你也可以多回去看看他。”
谢临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谢临月 哦,知道了,有空再说吧。
那敷衍的态度,摆明了就没往心里去。
唐怜月见她这副德行,也没再多说什么,抱拳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