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月听了苏喆那过来人般的情爱经验,非但没领情,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可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抱着剑,看着苏喆,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点明晃晃的恶劣和任性。
#谢临月 苏喆先生,那你可想错啦,我呀,非但不会帮他,我偏要和他对着干,怎么啦?我不但想和他作对,我还想看他去死呢!
#苏喆 年轻人哟,嘴硬,口是心非可不太好啊。
苏喆的一句年轻人,让谢临月笑得更欢了。
苏暮雨没理会这些,他的注意力始终在谢临月手里的眠龙剑上。

姑娘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掺和暗河之事了?
白鹤淮也在旁边帮腔,用刚才谢临月的话拿来堵她。
#白鹤淮 对啊,谢前辈,你不是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不感兴趣吗?你要真拿了这剑,掺和进来,那可就是惹上大麻烦了。
#白鹤淮 到时候,无数暗河杀手会来追杀你,你想不出手都不行,你不是说,怕自己那双好看的手沾了血,会不好看吗?
谢临月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笑了,笑容明媚,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蛮横。
#谢临月 可我这个人呢,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眼下,我就是想拿着这柄剑玩玩,那我就拿咯,这跟我对打打杀杀感不感兴趣,是两码事。
她顿了顿,举起自己那只白皙的手,欣赏般地看了看,语气随意地补充道:
#谢临月 至于说怕手脏嘛……那当然是骗你的呀,我的剑很快的。
#谢临月 快得可以让他们死得很快,血都来不及溅出来,自然就沾不到我身上啦。
苏暮雨见她油盐不进,握着油纸伞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准备要动手,开始将剑强抢回来。
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屋顶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
正是之前留下断后的寅虎!他嘴角带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紧接着,两道身影紧跟着落下,正是追来的谢七刀和慕词陵。
慕词陵的脚,就毫不客气地踩在寅虎的背上,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寅虎。
苏暮雨见到慕词陵脚下的人是自己的属下,不由担忧的呼唤一声。
慕词陵看都没看脚下的寅虎,一双偏执中带着兴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抱着剑的谢临月。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扬声喊道:“把剑拿来!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子!”
他看谢临月和白鹤淮说过话,又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们是一伙的,而白鹤淮明显和苏暮雨关系匪浅。
所以,用苏暮雨的手下来威胁,应该有用。
谢临月低头看了看被踩得动弹不得、满脸痛苦的寅虎,又抬头看看慕词陵,脸上露出的困惑表情,她眨了眨眼,语气轻飘飘的:
#谢临月 他死就死呗,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慕词陵脚下力道一顿。
旁边的谢七刀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
#谢临月 你觉得我们像一伙的吗?
谢临月反问,语气带着点好奇,好像真的在认真探讨这个问题。
谢七刀看着她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又想起她刚才在街上说的话,语气不由冷了几分:
“姑娘刚刚不是说,只是个看热闹的过客吗?怎么瞧着现在这模样,不太像啊,这说一套做一套的风格,可不太好。”
谢临月不屑地怼了回去。
#谢临月 你管我啊?
慕词陵看出来了,谢临月是真不在意脚下这人的死活。
既然不是一伙的,那这人也就没用了,他毫不留恋,直接抬起了脚。
寅虎一得自由,立刻忍着痛,迅速起身飞快跑回了苏暮雨身边。
慕词陵的目光重新锁定了谢临月,那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他肩膀上的刀微微震颤,发出低鸣,“很好,”
他咧嘴笑了,笑容有些癫狂,“本来就想和你好好打一场,现在,机会来了!”
话落,他便握着长刀快速冲向了谢临月,速度极快,令在场的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谢临月 哎?不是吧?
谢临月似乎很惊讶,抱着剑往旁边轻盈地挪了一小步,避开了刀风最盛之处,嘴里还嚷嚷着。
#谢临月 这么冲动啊?好好说嘛,你想要这把剑,我给你也不是不行啊。
白鹤淮听得直翻白眼,不由得小声嘀咕。
#白鹤淮 刚才我们也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也没给我们啊……果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谢临月嘴上说的,给你也行,实际上手里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眠龙剑自她手中出鞘。
#谢临月 雾里看花。
随着她的话落,周围突然凭空出现了无数如梦似幻的花朵,层层叠叠。
雾里看花,虚虚实实,杀机就藏在那娇艳的花朵之中,令人完全分辨不出剑招究竟藏在哪朵花影之中。
慕词陵的刀势凶猛,却像是劈进了一团无处着力的迷雾。
他只觉眼前一花,满目皆是看不真切的花影,下一瞬,一股完全无法抵御的巨力,伴随着一道清冽到极致的剑意,精准无比地撞在了他的刀身上!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