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虽不混江湖,但江湖规矩还是懂的。
一听涉及功法,她也就没有再问,毕竟再问就有些冒昧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鹤淮 哦……是这样啊。
#白鹤淮 功法驻颜……那还真是很玄妙,是我冒昧了,谢前辈别介意。
驻颜的功法虽然极为稀少,但在江湖上并非没有。
天启四守护之一的青龙使李心月的功法便有驻颜之效。
青龙使李心月是李寒衣的母亲,但容貌却依旧保持年轻模样。
与李寒衣站在一起时便如同两姐妹般。
所以白鹤淮得知她的功法有驻颜之效,并未有什么太大惊讶反应。
#谢临月 我当然不介意。
她都这样说了,谢临月还能说什么,她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正在这时,一道红衣身影,与一道黑衣身影从远处飞来,落在茶馆下方的街道上。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都手拿着长刀,在下方街道上打得不可开交,刀光闪闪,劲气四散。
这两人,正是暗河谢家的谢七刀,和慕家的慕词陵。
就在刚才,苏暮雨拿着大家长信物眠龙剑去找苏家的家主苏烬灰,意思是想用这把剑做个交换。
他愿意把剑给苏烬灰,让苏老爷子当上暗河的大家长,但条件是,等苏烬灰当上了大家长,得放他和暗河里其他一些不想再待下去的人,离开暗河。
结果慕词陵突然闯了进来,还与苏烬灰老爷子交了手,打败了苏烬灰老爷子。
就要去抢眠龙剑,结果谢七刀人来了。
慕词陵带着眠龙剑跑了,谢七刀追了上去,两人你抢我夺,一路打到了这大街上。
周围的百姓一看这阵势,早就躲得远远的,有些扒着墙角门缝,伸着脖子看热闹。
没办法,这江湖人三天两头打来打去,城里百姓早就习惯了。
两人打着打着,慕词陵手里的眠龙剑脱手而出,被一股力道震得高高飞起在半空中。
坐在茶馆二楼露台上的白鹤淮见状,袖中的红线立马飞出缠住了半空中的眠龙剑,随后往自己面前一拽。
眠龙剑一到手,白鹤淮便立马运起鬼踪步,朝着远处方向飞掠而去。
剑被抢了,慕词陵和谢七刀两人也顾不上厮杀,连忙就追了上去。
谢临月看了一眼,随手丢下了一块银子在桌上,便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白鹤淮 这眠龙剑是我的了,不就是一柄剑嘛?值得这么多人抢破头?
她话音刚落,一道红色身影唰地落在她前面不远,堵住了去路。正是慕词陵。
他手里提着那柄造型奇特的长刀,眼神又冷又厉。
“把剑留下。”
白鹤淮不过一挥手,周围便升起了一阵白色雾气将她笼罩在内。
“温家的三丈不留地?”
慕词陵认出了那毒雾的来历,不敢再往前。
这时,一道黑影也从天而降,落在了慕词陵身旁,正是紧随而后赶来的谢七刀。
他看着那片白雾,脸色也有些凝重。
“温家的三丈不留地,世上最难缠的毒阵之一,寻常人吸上一口,活不过一个时辰,这女娃娃,倒是有几分手段。”
慕词陵将手中的大刀往肩上一扛。
“那就等,我不信她能躲在里面一辈子。”
谢七刀则对着白雾的方向,扬声说道:“姑娘,你这三丈不留地虽然厉害,但维持不了太久,把剑扔出来,我谢七刀可以保你不死。”
#白鹤淮 你说维持不了多久就维持不了多久啊?用完这次,我还有无数次,今天这一天,我都让你们无法进我这阵法三丈之内!
谢七刀和慕词陵闻言,都没再动,只是紧紧盯着那片白雾,等她自己出来,或者等毒阵消散。
白鹤淮方才说那话不过是唬人的,等毒雾散了,她就要完了。
只能心里暗暗祈祷苏暮雨快点来。
两人等了没多久,那白雾便渐渐开始变淡,一点一点散去,过不了多久,便很快会消散殆尽。
谢七刀意识到被她骗了。
刚开口骗人,眼下就被戳破了,白鹤淮脸上的表情有点小尴尬。
看着面前两个虎视眈眈的高手,她眼珠一转,突然扯开了嗓子,大喊了一声。
#白鹤淮 谢前辈,救命啊。
慕词陵和谢七刀被她喊得一愣,几乎是同时,他们立刻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
只见旁边一处高楼的屋檐上,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
她正低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这一幕,脸上还带着点看戏看得正开心的笑容。
#谢临月 你还挺敏锐的嘛。
谢临月笑眯眯地夸了白鹤淮一句。
下面那两个高手都没能发现她,白鹤淮武功平平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白鹤淮仰着头,脸上哪有半点刚才喊救命的惊慌,笑吟吟地说。
#白鹤淮 那是自然,虽然跟谢前辈你才相处这么一小会儿,但我已经很了解你了,这么好看的戏,你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慕词陵皱着眉,打量了谢临月几眼,这女人气息晦涩,看不出深浅,但就这么随意地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他直接问道。
“你是何人?”
#谢临月 不过是无名之辈罢了,不值一提。
谢临月语气轻快,整个人很是谦逊。
她的名字,可不是想知道便能知道的。
能让她主动告知的,寥寥无几,且都是她觉得有眼缘的。
下面这两人,明显还不够资格。
下方的谢七刀感受着谢临月身上那似有若无、却让他本能感到危险的气息,脸色更加凝重。他向前半步,沉声道:
“这位姑娘,可是要掺和我们暗河之事?”
他这话带着警告的意思。
明摆着就是在说,虽然她很强,但他们暗河也不是好惹的。
谢临月一听,立刻摆手,表情那叫一个无辜。
#谢临月 哎?这话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掺和你们的事了?我就是个路过的,看个热闹而已。
白鹤淮在下面抱着剑,适时地插嘴,语气带着点幽怨。
#白鹤淮 谢前辈,你这话说的……刚才我们在茶馆不还相谈甚欢,聊得挺开心的吗?
谢临月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谢临月 怎么,你想让我救你啊?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为难。
#谢临月 那可不行,我这人从不轻易出手,因为我一出手,那必定是要见血的。
谢临月伸出自己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举到眼前,笑着自我欣赏。
#谢临月 你瞧,我这双手,这么好看,要是沾了血,岂不是脏了,那多不好看啊。
“你这人……有点意思。”
慕词陵的声音里带着点压抑的亢奋。
“我能感觉到,你很强,可惜了,我现在没空,不然……真想好好跟你打一场。”
#谢临月 这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
谢临月可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