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月施展轻功在屋檐上穿梭,几个起落便到了雪月城在九霄城的驻点。
她知道李寒衣早就到九霄城了,只是前几日在城内看暗河内乱的热闹,拖到现在才来找她。
她翻身落在院里,一抬眼就见李寒衣正坐在廊下擦剑。
李寒衣抬头看见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李寒衣 你怎么来了?
之前李寒衣叫过她一起来九霄城,她当时拒绝得干干脆脆,如今人却自己跑来了,李寒衣想不意外都难。
#谢临月 我这不是无聊嘛,出来玩玩。
谢临月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无害。
李寒衣看了她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李寒衣 暗河的事,你少掺和。
谢临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挑了挑眉。
#谢临月 你以为我会帮苏昌河登上大家长之位?
#谢临月 怎么可能。
谢临月嗤笑一声。
#李寒衣 不会最好。
李寒衣只回了这四个字,语气没什么波澜。
但她心里显然没信,她太了解谢临月那张嘴了,骗起人来不眨眼。
谢临月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不信,她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幽怨地看着李寒衣。
#谢临月 小寒衣,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谢临月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你想想,那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争权夺利,你看我什么时候主动凑上去过?
谢临月这话倒是不假。
和李寒衣的师父南宫春水每隔隔三十年便换一个身份,一个名字不同。
谢临月这个名字一用便用了快两百多年,她不想换。
她从不以谢临月的名义在江湖上参与过任何纷争,打打杀杀,毕竟很容易被人当成老妖怪。
江湖上的热闹向来只看不碰。
这也是苏喆纳闷,谢临月武功这么高,在江湖上却没有任何名号的原因。
因为她极少在江湖上出手暴露武功,她身在江湖,却从不沾江湖事。
李寒衣自然也知道这事,但谢临月这个人有时候说的话,做的事,是两回事。
#李寒衣 谢临月不会,但月灵庄主可不一定。
谢临月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她旁边,
#谢临月 你不提,我倒还忘了自己还有个月灵山庄庄主的身份,那庄主我都当了快两百多年了,早就当腻了,山庄的事也多少年没管过,算哪门子庄主。
月灵山庄是谢临月好多好多年前,一时兴起创立的,到现在山庄还在,名义上的庄主也还是她。
可那都是老黄历了,她早八百年就不耐烦管那些琐事,连山庄的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谢临月 哎呀,你放心好了。
谢临月凑到李寒衣跟前,信誓旦旦地保证,
#谢临月 我说了不会掺和,就肯定不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呃,我是说,这次肯定不骗你!
李寒衣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地点了下头,算是勉强信了她这番说辞。
李寒衣没再接话,低头继续擦她的剑,擦拭完后,将手里的剑利落地插回剑鞘中,这才抬眼看向谢临月,语气认真。
#李寒衣 既然来了,就安分一点,别到处乱跑。
#李寒衣 暗河现在内斗得厉害,城里不安稳。
她倒不担心谢临月会吃亏,以谢临月的本事,暗河那些人加起来也未必能把她怎么样。
她是怕暗河那些人里头有哪个不长眼的,真惹到谢临月头上,到时候这位姑奶奶脾气上来动了手,那动静可就小不了,难免会波及无辜路人。
#谢临月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谢临月拖长了调子敷衍地应着,明显没往心里去。
她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
#谢临月 对了,你住哪间屋?我今晚懒得找地方了,跟你挤挤算了。
李寒衣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没说话。
跟她挤挤?李寒衣几乎能想象到,以谢临月那霸道的睡相,自己今晚估计又得被挤到床边上去。
但她最终也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