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在屋里待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
估摸着谢临月的火气应该消了,这才拿起手里的画,推门出去。
院子里没有谢临月的身影,苏昌河来到她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片刻后,门就被谢临月打开了。
她抬眼看向门外的苏昌河,语气不是很友好。
#谢临月 你来干什么?
苏昌河将手里的画往她面前一递。

你的宝贝画,不要了?
谢临月迅速地伸手接过,紧紧抱在怀里。
#谢临月 你看过了?
虽是疑问,但更多的还是笃定。
以她对苏昌河这家伙的了解,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看。
苏昌河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就看了那么一眼。

瞧着也就那样,还没我一半好看呢,也值得你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笑成那样?
他嗤笑一声,那语气里的自恋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谢临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死人了都。
她将画展开,将画面对向苏昌河,另一只手几乎要戳到画中人脸上。
#谢临月 苏昌河,你睁大你那双不怎么好使的眼睛好好看看!
#谢临月 还‘没你一半好看’?你这人,不自恋、不这么盲目自信,脸皮不这么厚,是不是能死啊?啊?
#谢临月 你看看这眉眼,这气度,这风姿,哪一点不比你强上百倍?你知不知道我爹谢羽灵,当年可是公认的、能排进天下前五的美男子!你拿什么比?
谢临月满是明晃晃的嘲讽和较真。
对于他那瞎眼,又极度自信的信心,简直无语。

你爹?
苏昌河错愕。
他目光在画像上的男子与谢临月之间来回游移。
心里的那点醋意在得知真相之后瞬间消散。
搞了半天……是岳父大人?啊呸,是谢临月她爹?
#谢临月 不然你以为是谁?
别以为谢临月不知道他那酸味和攀比心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谢临月 这是我几年前无聊时在这宅子里随手所作的,可惜了画技不精,连我爹十分之一的美貌都没画出来,不然我非得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美男子,也是你这样的人能比的?
苏昌河脸上立马扬起抹真心实意的笑,还带了点讨好。
对她手里的画像就开始吹捧了起来,语气诚恳得近乎浮夸。

哎呦,原来是你爹啊,失敬失敬,我这眼确实有问题,抱歉抱歉。

其实呢,我也没骗你,就真的只看了那么一眼,根本没看清,现在这一看,我才发现谢前辈这相貌,这气度,确实不一般。

你刚才说天下前五,我看保守了,前三都不为过,怪不得能生出姑奶奶您这样天仙似的闺女。
苏昌河可谓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谢临月被他这一通拍马屁的话逗得嘴角直抽,脑子里瞬间冒出两个字。
#谢临月 ……狗腿。

什么嘛,我这叫实话实说。
#谢临月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是哪个瞎子说‘没我长得一半好看’来着?
谢临月哼了一声,完全不接他话,反而将他刚才原本的话原封不动地点了出来,反怼回去。

我那不是看岔了嘛,再说了,谢前辈当年天下前五,那是什么概念?我刚才那话纯属有眼无珠,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苏昌河还真没听过谢羽灵这号人物,上一辈容貌天下前五,有这个人吗?
没有,但并不妨碍他夸的天花乱坠,只要谢临月高兴就好。
#谢临月 说完了,说完了,那你可以滚了。
谢临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别呀,要不咱们下馆子去,就当给你赔罪了,怎么样?
站在门内的谢临月没说话,只是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算作回应。
看着紧闭的房门,苏昌河叹了一声。
气性真大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