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气正好。
谢临月靠在廊柱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
她看了眼院里正在拎着水壶浇花的苏昌河。
手忽然就开始有点痒,刚想把瓜子皮往他身上扔去,还没来得及动作,院墙外,便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朝这边走近。
谢临月惊得把手里的瓜子给扔了,忙跑上前去拉住苏昌河,拽着他就往屋里走。
#谢临月 别浇花了,快进屋。
苏昌河被她连拖带拽地往屋里拉,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你干嘛呢?
#谢临月 司空长风来了,你躲好,千万别出来。
进了屋,谢临月就将他藏了起来,然后又是一顿叮嘱。
苏昌河不乐意了。

不是,我凭什么要躲啊?
还躲起来?他苏昌河真就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谢临月瞪了他一眼,霸道地开口,眼神尽是赤裸裸的威胁。
#谢临月 就凭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不躲?还是说你想死?

行吧,躲就躲。
见她如此认真,最终苏昌河还是妥协了。
大门突然被司空长风给推开了。
他手里还拎着两壶酒和几包糕点,大步走了进来,没看见谢临月的人,倒是廊下散落一地的瓜子令他很是疑惑。
他抬头,朝屋里扬声喊道。
#司空长风 谢临月,你人呢?
谢临月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笑,殷勤地上去迎接。
#谢临月 来了,来了。
司空长风扫过地上散乱一片的瓜子,又抬头,目光落在谢临月的脸上,奇怪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司空长风 你干嘛呢这是?
谢临月理了理袖子,故作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谢临月 没干嘛啊,就晒晒太阳,嗑嗑瓜子呗,你来找我有事吗?
#司空长风 你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司空长风 你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平日可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毕竟以他们的交情,无聊时互相串门是常有的事。
哪用得着问,只有事才能上门?
谢临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扬起抹夸张的笑。
#谢临月 哎呀,可能是年纪大了,有些糊涂,说错话了,你别介意啊,别介意。
#司空长风 行,那你先让我进去,把东西放下。
看着挡在门口的谢临月,他扬了扬手里的酒和糕点。
谢临月立马将他给拦住。
#谢临月 哎,你进去做什么?我一个孤身女子居住,你个死了媳妇的男人,进去多不合适。
司空长风脚步一顿,被她这反常的态度弄得愈发狐疑。
目光越过她的肩头,锐利地往屋里扫了一圈,顿时便察觉到了一道刻意收敛的微弱气息。
司空长风顿时了然了,
#司空长风 哦,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藏人了啊。
司空长风当即就抬步往屋里走。
#司空长风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有本事的,能入得了你的眼。
#谢临月 站住。
谢临月板起了脸,声音猛然提高。
她双手抱臂,下巴微抬,摆起了师姑的威风。
#谢临月 你还知不知道我是谁?司空长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姑了?师姑我发话,不准进,就是不准进,懂不懂规矩?
司空长风难得见她拿辈分出来压人,也只好作罢了。
#司空长风 好吧,我不进去还不行吗?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谢临月。
#司空长风 给你带的百里酒肆里的酒,都是你爱喝的,还有几包酥香斋新做的点心。
谢临月接过,抱着怀里的东西,脸上刻意摆出来的架子瞬间散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谢临月 谢了啊。
#司空长风 我这几天一直在城里处理一堆破事,还得抽空教千落那丫头练枪,忙得脚不沾地,本来还想着,你来雪月城了,正好有空,能替我教她几天,我也能喘口气……
他顿了顿,往她身后紧闭的房门瞟了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弯了一下。
#司空长风 不过看你现在这样,估计是没空了。
谢临月干笑了两声,没接话。
司空长风也不再多留,很有眼色地提起了告辞。
#司空长风 行了,看你也不是很欢迎我的样子,走了,改天再来拜会你那位,藏着的朋友?
藏着的朋友,这几个字特意被他咬得极重,带着若有若无的挪揄。
谢临月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挥了挥手。
#谢临月 慢走,不送。
听到外面没声后,苏昌河这才走了出来,语气那是大大的不高兴。

哟,师姑?看不出来呢,你辈分不小啊,还是司空长风的师姑呢!
听他这有些阴阳的语气,谢临月那是极其的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谢临月 什么态度啊你?想死啊?
只这一句,就让苏昌河瞬间蔫了,心里便是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再露。
他此刻那是相当的郁闷,此前都是他威胁她,现在轮到她威胁自己了。
风水轮流转,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是现在谢临月能这么认真地说出这些威胁的话,那就说明,她是真的不待见他啊。
在她心中,他苏昌河那是一点位置也没有。
想到这个,苏昌河心里那股烦闷那是愈发的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