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人未到,声先至。
#司空长风 师姑。
话刚出口,一个空茶杯便迎面朝他的脸上砸来。
司空长风反应迅速地侧身一躲。
茶杯堪堪擦过他的脸庞,摔落在地四碎开来。
他扭头看向站在院中的谢临月,出口控诉。
#司空长风 这都多久没见了?刚一见面你就想谋杀师侄啊?
#谢临月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师姑,我一个如花貌美的姑娘,被你叫师姑,都叫老了都。
谢临月对他的称呼很是不满。
司空长风立马乖顺点头,可嘴上却逗道。
#司空长风 知道了,谢师姑。
#谢临月 小司空,你皮痒了是吧?
眼见人真的要怒了,司空长风识趣地闭了嘴,转移话题。
#司空长风 好了,好了,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他扬了扬手里的两壶酒,走到旁边的石桌上坐下,将酒放在桌上。
#谢临月 看在这两壶酒的份上,今日便不跟你计较了。
谢临月也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伸手便拿起桌上的酒壶,打开闻了闻,清甜的桂花酒香味顿时钻入鼻中。
#谢临月 是桂花。
谢临月的双眼顿时亮了。
司空长风推了推桌上的另一壶。
#司空长风 还有这壶桑落,都是你最爱喝的。
#谢临月 还是小司空懂事,我没白疼你。
谢临月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拿起酒壶,仰头就喝了一口。
司空长风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问起了她的身体状况。
#司空长风 你这功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改良过了吗?怎么内力又散了?
身为师侄,司空长风对此还是关心了一番。
一听此话,谢临月将手中的酒壶重重放在桌上,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谢临月 别提了,正烦着呢。
#谢临月 半椿宫而已,怎么能和你师父南宫春水的大椿功比?
谢临月不满地冷哼一声。
一见她这情况,司空长风就知道要糟。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谢临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她过去的事。
#谢临月 我谢临月出自逍遥御风门,大门主南宫夕儿是我师娘,二门主风左君是我义父,三门主谢羽灵是我亲爹,四门主苏白衣是我师父。
#谢临月 我从小就是被娇宠着长大,习武资质绝顶,无人能及,向来勤奋好学,聪慧过人。
#谢临月 我师父苏白衣是当年的天下第一,我放着我亲爹教的武功不学,跑去拜他为师,结果有一天你师父南宫春水来了逍遥御风门,也拜入我师父门下,成了我师弟。
#谢临月 大椿宫是我师父创的,这门功法想要练成必须以药石为基,辅上大量天材地宝,再以灵气灌溉,为其护法。
#谢临月 当年的逍遥御风门所有的资源仅够培养一人练成这门功法。
#谢临月 那我当然想要练啊,结果你师父呢?他偏要和我争。
#谢临月 最后我们两个猜拳决定,结果我输了,逍遥御风门举全派之力,几乎耗空了门派底蕴,才让你师父练成了这长生不老功。
#谢临月 结果他倒好,还什么忍受不了长生的孤独,看着身旁人一个个老去,自愿散功了。
#谢临月 你说说,他对得起师门的栽培吗?也就是你师父去游历江湖下落不明了,要不然我现在非得将他暴打一顿不可。
司空长风听着她这碎碎念,满脸无奈,伸手揉了揉额角。
他明白,是活了太长了,所以她怀念过去,也是怕自己忘记过去,所以会时不时地说起。
可自从他师父南宫春水散功以后,她几乎每来一次雪月城都要说一遍。
次次都是咒骂抱怨他师父。
司空长风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司空长风 谢临月,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都会倒背如流了。
#谢临月 好啊,司空长风,你这是嫌我烦了是吧?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想当年,你还没成为枪仙的时候,是谁传授你枪法的?
#谢临月 你那师父就是个不靠谱的,才收了你没多久,就跑去游历江湖了,把小百里,小寒衣还有你扔给我了,你忘了?
谢临月看着司空长风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
这戏太过了吧?他不就那么随口一说?况且司空长风说的也是事实啊,对于她的过去,确实都要倒背如流了。
不过他摆了摆手,乖巧的服软讨饶。
#司空长风 不敢,不敢,这不是听说您老回来了,特意提了两壶酒来看您嘛。
#谢临月 哼,这还差不多。
谢临月满意了,又开始了对南宫春水的抱怨。
司空长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转移话题。
#司空长风 城主府内不是有你的院落吗?还有城主府旁也有你的一间大宅子,如今你内力尽失,怎么不回内城?这外城虽说也是雪月城,但你如今这情况,万一遇到了危险,那可不好,怎么不回去住?
#谢临月 什么内城外城,不都是雪月城吗?要是我在这雪月城还能出事,那只能说明你们这三个城主无能,没将这城雪月城管理好。
这话属实让司空长风无话可说了。
内城居住的都是弟子长老,以习武居住议事为主,是雪月城的核心。
只有外城才有市井集市,司空长风知道她是好吃和爱热闹这才不去内城,他也就没有再劝。
要是她在这雪月城还能出事,那就真是他无能了。
刚将她注意力转走没一会,眼见她又开始了,司空长风连忙寻了个处理事务的借口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