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月出了屋子,昨日的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
老奶奶正在院子里的角落喂鸡,看见她出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关切地问。
“姑娘,醒了?你哥怎么样了?”
对于这位收留她的奶奶,谢临月脸上立刻扬起抹甜笑来。
#谢临月 他已经醒了,多亏了奶奶你收留,不然我们兄妹俩昨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奶奶摆摆手。
“说啥谢不谢的,谁还没个难处,只要你们不嫌我这老婆子这儿破,没啥好东西招待就行。”
谢临月连忙说。
#谢临月 自是不嫌的,奶奶您肯收留我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从老奶奶断断续续的闲聊里,谢临月才知道,这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家里的其他人都在三年前那场魔教东征没了。
老奶奶的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说是要去菜地里看看,昨晚雨大,怕把菜打坏了。
谢临月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啧了一声,造孽啊,
这叶鼎之发起的这场魔教东征之战可谓是害了不少北离的无辜百姓家破人亡。
这百里东君倒好,还时不时地怀念三年前那位死亡的魔教教主叶鼎之。
老奶奶说“没啥好招待”,是真的,早饭就是一小锅稀薄的白粥,外加一碟没什么油水的炒白菜。
谢临月那是饿的一点也不嫌弃,就着白菜,喝了两大碗粥。
吃饱喝足,想到了屋里的苏昌河,她拿起碗,舀起满满一大碗粥,嘴角扬起抹恶劣的笑。
她低下头,一口唾沫直落进粥碗里,还拿起勺子飞速地搅了搅。
这才端起了手中的碗,朝屋里走去。
屋子里的苏昌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旁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他手中的寸指剑。
#谢临月 大哥,醒了,饿了吧?奶奶熬了粥,我给你端了一碗。
谢临月唇间溢出的那浓浓甜音,简直能掐出蜜来。
她端着碗走了过去。
苏昌河擦拭匕首的动作停顿住了,他瞥了眼面前的人,又瞥了眼她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粥。
不对劲呐,使唤她两句,她心里都在骂骂咧咧。
眼下居然这么反常。
苏昌河眉梢微挑。

要不,你先喝?
#谢临月 我喝过啦,在灶房喝了两大碗呢,这是专门给你盛的,快趁热喝吧。
她洋溢着抹甜笑,说着,还把碗往前递了递,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这态度,落在苏昌河眼里,那就更不对劲了。
她就不是个老实的,哪会那么积极的伺候人?

喝过了也能再喝点,你看你瘦的,跟着我受累了,多吃点应该的。
苏昌河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只是这笑容,在谢临月看来,怎么那么欠呢?
谢临月见他迟迟没有接过碗,脸上的笑有点僵了。
#谢临月 这多不好……
谢临月非要给他,苏昌河执意要她先喝。
场面一时就这么僵住了。
在他那不容置疑且又危险的眼神下,谢临月索性手那么一抖,碗里的粥顿时就全洒在了苏昌河胸前的衣襟上,手里的碗也掉落在地,哐当一声碎了。
苏昌河看着衣服上湿漉漉、黏腻腻的粥渍,抬眸斜睨着她,眼眸半眯。

你这是故意的不成?
嘴上虽是反问,但话语里更多的全是笃定,显然,她那点小心思早就被看得透透的了。
#谢临月 怎么可能?
谢临月扬起无辜的笑脸,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她将自己那双白嫩嫩的手伸到苏昌河面前扬了扬。
#谢临月 你看我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干过伺候人的活,这不就手一滑么,真不是故意的。
苏昌河冷笑一声,瞬间从凳上起身,手里的寸指剑寒光一闪,便抵上了她的脖子。

我管你故意不故意的,你要是再不老实,可别怪我无情了。
匕首都抵上脖子了,谢临月自然识时务,连忙求饶。
#谢临月 不敢了,不敢了,大哥,你就饶了我吧。
就她那嘴里说出来的话,苏昌河可半字都不相信。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收了匕首,让她将地上收拾干净,就将她打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