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绝对是谢临月最倒霉的一天。
豆大的雨从天空中落下,将她和苏昌河两人淋得湿漉漉的。
谢临月见靠在他肩上的人许久没吭声,她不由侧头喊了一声。
#谢临月 喂,你没事吧?
耳边却没有响起任何回应,雨势太大了,谢临月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谢临月 你要是真死了,那我可要将你丢在这了。
冰冷的雨水落在苏昌河身上,不断冲刷他身上的伤口。
他无力的靠在谢临月身上,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的温度也在不断降低,呼吸越来越粗重。
耳边的大嗓门不断响起,他不耐烦地动了动嘴唇,气息微弱。

闭……嘴。
这态度,让谢临月极其的不爽,气得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谢临月 凶什么凶?你这个人有没有点良心?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你恩人?
她下手极重,丝毫没有手软,疼得苏昌河倒吸了口冷气,人也清醒了些。
他掀起眼皮,狠狠瞪了谢临月一眼。

我……我今天要是真死在这……死,我也拉着你……一起……
谢临月忙将他未说完的话语打断。
#谢临月 你可闭嘴吧你,我才不想陪你死呢,我还没活够呢。
苏昌河扯了扯嘴角,从牙缝里挤出催促的话音。

那还不……快走……再磨蹭……我真要死了……
#谢临月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啊。
谢临月没好气地回嘴。
冒着大雨,半拖半扛的架着苏昌河,沿着泥泞的山道艰难往山下走。
走了许久,山脚下一个小村庄映入眼帘。
到村口的时候,谢临月瞧见前面路上有个穿着蓑衣的老人家,正冒着雨往村里走。
老人家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赶紧走了过来。
“哎呦,姑娘,你们这是……”
谢临月瞧见蓑帽下的老人家,是个满脸慈祥的老奶奶。
她脸上当即换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谢临月 奶奶,我和我哥遇上劫道的山匪了,我哥为了保护我,被他们砍伤了,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可这雨太大了,求求您,让我们去你家避个雨吧。
老奶奶本就是个好心肠的,不然也不会瞧两人这模样,主动走上前来。
当即就将两人带回家中,回到老奶奶家,谢临月忙将苏昌河扶到床上。
老奶奶去村里找唯一会看病的老大夫了。
老大夫来了后,给苏昌河诊治了一番,又将苏昌河湿漉漉的衣服换下,给他换成了老奶奶家儿子的旧衣衫。
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忙活了好一通,这才出了房门,对老奶奶和谢临月说。
“伤得很重,又淋了雨,邪寒入体,晚上肯定会发高烧,只要能熬过今晚,把烧退下来,命就保住了,要是熬不过……”
老大夫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作为妹妹,为了不露馅,谢临月晚上自然是守着苏昌河了。
晚上,谢临月趴着脑袋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
就被躺在床上的苏昌河沙哑声吵醒。

水……水。
谢临月烦躁地抬起头,眯着眼朝床上看去。
苏昌河闭着眼,眉头紧锁,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嘴唇还在动。
她没有理会,反而很是不耐的说了一句。
#谢临月 喝什么水,吵死了。
#谢临月 自己挺着吧,没空伺候你。
她打了个哈欠,又重新睡了过去。
反正老大夫都说他可能熬不过去,看他这烧得昏天黑地的样子,说不定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那她明天一早就能拍拍屁股走人,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