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昌河是被门外的争执声给吵醒的。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慕翎安还闭着眼睛睡着,只是眉头微微蹙着,显然也被外面的声音打扰了。
她睫毛颤了颤,一副快要醒来的样子。
果然,慕翎安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她语气里满是透着不悦。
慕翎安(吕玄宁)外面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苏昌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低声安抚。
苏昌河没事,你继续睡,我出去看看。
他起身将一旁的衣服穿上,走了出去,又顺手把门带上了。
一出来,只见走廊上苏暮雨、白鹤淮、慕雨墨、阿墨、阿晚都在,气氛看着还有些僵。
苏昌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满脸都是没睡醒的烦躁,开口的声音尽是不爽。
苏昌河怎么回事?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稳觉了?
他这一出声,走廊里的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随即,众人的目光从他脸上下移,落在了他颈侧一处格外清晰,已然发紫的咬痕上。
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他是从慕翎安房间里出来的。
一时间,走廊里寂静无声,安静得可怕。
正在这时,一旁的房门也打开了。
吕玄姒走了出来,倚在门框上,她似乎也是刚起,抬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慵懒地扫了眼众人。
吕玄姒怎么回事啊?你们几个?包下这间客栈不就是图个清静么,你们几个倒好,吵得让人头疼,这安静的客栈全都是你们几个的声音,还让不让人睡了?
白鹤淮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解释。
白鹤淮抱歉,玄姒姐姐,都是误会,误会一场。
她又看看苏昌河,又看看苏暮雨,觉得这事得说清楚,不然太尴尬了。
白鹤淮大概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大家早上都起了,苏昌河却一直没下来。
一开始苏暮雨也没在意,毕竟前几天赶路慢,慕翎安经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大家都习惯了晚起,可眼看着时辰越来越晚,苏昌河还是不见人影。
苏暮雨就去他房里看,结果人不在,客栈里也没见他的踪影。
这下苏暮雨就有点担心了,苏昌河现在内力被封,跟个普通人差不多。
暗河仇家又多,苏暮雨难免多想了,他想出去找人,可是阿墨阿晚不让,说小姐没发话,谁也不能乱走。
苏暮雨顿时想起了慕翎安,以她对昌河的在意程度,要是知道苏昌河不见了,肯定会派人去寻,或者亲自过问。
所以他就来找慕翎安说说。
可是阿墨阿晚还是不让,说小姐还没说起,小姐身子不好,要多多休息,不能打扰。
苏暮雨都急疯了,哪有空等她起来,叫慕雨墨去敲慕翎安房门唤她。
阿墨阿晚自然不让,两边就在门口僵持了起来,声音也就大了。
白鹤淮解释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苏暮雨。
苏暮雨目光落在苏昌河脖子上的那个牙印,又看了看他身后紧闭的房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暮雨你可真行。
苏暮雨真是服了。
他担心了半天,怕他出事,结果这家伙倒好,在人家姑娘房里‘逍遥快活’了一晚上,还睡到了现在。
吕玄姒闻言,目光也落在了苏昌河脖子那个牙印上,挑了挑眉。
她抬手掩住嘴,咯咯笑了两声。
吕玄姒哎呦,小妹这牙口,还挺好。
苏昌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那处牙印,嘶了一声。
有点疼。
他这才想起来昨晚是怎么回事,安安被他闹得狠了,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咬得结结实实,他当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松了口,又嫌他吵,翻了个身就睡了。
原来留了这么深的印子。
被苏暮雨这样看着,苏昌河摸了摸鼻子,讪笑两声。
苏昌河那个……暮雨,对不住啊,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一旁的暮雨墨见状,赶忙出来打了个圆场,笑着对苏暮雨说。
慕雨墨好了,雨哥,你也别生气,昌河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也是关心则乱,现在人没事,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苏暮雨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楼梯走去,那背影都透着股没好气的意味。
白鹤淮赶紧小跑跟上。慕雨墨对苏昌河笑了笑,也转身回房了。
阿墨阿晚也走了,只剩下隐在门框上的吕玄姒和走廊上的苏昌河。
吕玄姒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有几分本事,这么快就哄得我妹妹开心,原谅你了。
苏昌河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笑了笑。
苏昌河二姐,这话说的,安安本来就没真生我的气。
话落,苏昌河想起了慕翎安昨晚的叮嘱。‘你少搭理她。’
苏昌河那什么……二姐,我先回房洗漱了,你也先回去歇着吧,时辰还早着呢。
苏昌河随口找了个理由溜了。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进了房间,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