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翎安和苏昌河一前一后回来的时候。
白鹤淮正在烤着手中的鱼,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白鹤淮你们回来啦,鱼快……
她话说到一半,顿时卡住了。
目光直落在苏昌河的嘴唇上。
他嘴唇破了,明显是被咬破的,伤口还挺新鲜,微微肿着,还渗着点血丝。
而慕翎安倒是面色如常,此时唇色似乎比平日更红润饱满些。
嘴角好像……也有点不明显的痕迹。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鹤淮的脸腾的一下就红。
眼神飘忽,不敢再看那两人,嘴里结结巴巴。
白鹤淮那,那个,鱼好了……
苏暮雨也看见了,但他若无其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白鹤淮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苏昌河一直安安,安安的叫个不停,一副大献殷勤的模样,简直让白鹤淮度日如年,没眼看。
最让白鹤淮诡异的是慕翎安的反应。
往常的她,脸上总挂着笑,说话声音温声细语的。
可自从河边那日之后,她脸上的笑便消失了。
也不是生气,冷漠,就是一种淡淡的平静。
苏暮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么安静的慕翎安和从前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路程,就因为那两人古怪的互动而变得异常微妙。
白鹤淮苦着脸,无数次祈祷这段旅程快结束。
这辆马车,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这日,马车上路的时候竟在路边遇到了一个昏迷的女子,让他们都很是意外。
是慕雨墨。
将她带上马车,白鹤淮给她医治了一番,她总算是醒了。
慕雨墨刚一睁开眼,白鹤淮那惊喜又掺杂着疑惑声便响在耳边。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就被白鹤淮扶着坐了起来。
白鹤淮慕大美人,你可算是醒了,你这是什么情况,为何会昏倒在路边。
慕雨墨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扫了一眼车厢里的人。
白鹤淮、苏暮雨、苏昌河,还有……慕翎安。
慕雨墨的声音听着有些虚弱。
慕雨墨只是碰到了些仇家,他们人太多,我随便找了个方向跑,跑着跑着就昏倒在路边了。
暗河的人双手沾满鲜血,最不缺的便是仇家了。
这也是暗河中人愿意追随苏昌河,加入彼岸组织的原因。
他们不想再当沾满鲜血的杀手,彼岸之处,应有光明。
虽然现在暗河摆脱了影宗,暗河已经是新的暗河。
但世人眼中的暗河却仍旧未曾改变。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苏暮雨、苏昌河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翎安倒是开口了。
慕翎安(吕玄宁)既然醒了,又在马车上,那就一起回去吧。
慕雨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先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看我干什么?既然安安都这样说了,那就一起呗。
苏暮雨也点了点头,他没说话。
但他那个点头的意思很清楚了。
现在他们几个都在慕翎安手上,拒绝的自由是没有的。
白鹤淮倒是很高兴。
白鹤淮太好了,有慕大美人在,接下来的路程……
话说到一半,白鹤淮顿时意识到失言了,尴尬地笑了笑。
她偷偷看了慕翎安一眼,慕翎安在看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马车上只有她和慕翎安两个女子。
可她性格怪异,白鹤淮也不太敢主动靠近她。
苏暮雨私下也曾叮嘱过她,别和慕翎安走得太近。
现在慕雨墨来了,总算能有个说话的人了。
慕雨墨靠在车壁上,脸色还是有些白,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包扎好的伤口。
又抬头看了一眼白鹤淮。
慕雨墨多谢小神医,接下来的路程怕是要麻烦你了。
虽然慕雨墨也略懂医术,但医者不自医。
白鹤淮出自药王谷,医术精湛自是不必说。
白鹤淮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
白鹤淮都是朋友,不必客气。
慕雨墨点了点头,以她们的交情,说谢谢确实太过生分了。
慕雨墨靠在车厢壁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慕翎安。
慕翎安感觉到了那目光,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慕翎安(吕玄宁)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慕雨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慕雨墨翎安,你的脸……?
慕翎安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反问。
慕翎安(吕玄宁)怎么?我如今这模样不好看吗?
慕雨墨赶紧摇头,目光在她精致无瑕的脸上转了一圈,眼神复杂。
慕雨墨好看,很好看,你和从前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以前的慕翎安,顶多算得上清秀,虽然也是慕家中人,但慕雨墨却不认识她。
还是有一天雨哥,将受伤的慕翎安带了回来给她医治,两人这才相识。
后来她们成为了朋友,可是有一天她出了任务,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她去的是江南那一带,昌河和雨哥也在那一带执行任务。
慕雨墨知道她是去找昌河了。
昌河和雨哥回来了,可是她却没有回来。
她也曾问过雨哥有没有遇见过翎安,雨哥只是说她死了,至于是怎么死,如何死,他都闭口不言。
记忆里的慕翎安沉默寡言,与眼前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慕翎安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声音很轻。
慕翎安(吕玄宁)雨墨,人都是会变的。
慕翎安(吕玄宁)尤其是……死过一次之后。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昌河垂下了眼帘。
其余人也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