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0

#玥离 从小你们就告诉我外面危险，江湖险恶，我身子不好，不能出去，我信了，我乖乖待在天外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玥离 可现在，我不想留在那了，我要去雪月城。

#玥离 我不想死在天外天那片雪地里，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见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听闻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医术排行天下前三，我想去试试，让他给我诊脉，想把这副破身子养好，我不想死。

玥离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咳嗽，这一次咳得厉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止不住的抖。

莫棋宣见状，伸手就要扶，眼里满是心疼。

“对不起，小离儿。”

他和雨寂把她养大了，他们给她最好的药，最好的大夫，最周全的保护。

他们以为这样就是对她好，可从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被这样养大。

玥离的眼眶渐渐泛红。

#玥离 你们自私，我也自私，我怨你们，明知我身体不好，天外天苦寒，却从没想过将我送去雪月城，怨你们让我知道有父亲的存在，却硬生生拦着我，不让见他。

#玥离 我也怨我自己，怨我这副身子，走几步路就喘，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拖累人。

#玥离 可我最怨的……

她垂下眼，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玥离 是我娘。

莫棋宣浑身一震。

玥离怨过很多人，可她更怨的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玥瑶，她的母亲。

那个为了替妹妹玥卿去死，毫不犹豫抛下一切的女人，她赴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百里东君会如何？有没有想过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她没有想过，她只想做她想做的事。她和她的妹妹一样，骨子里都是自私的人。

玥离觉得她的自私是随了她母亲。

“小离儿，你怨我们，应该的。”

“可你别怨你娘，她不是不想要你，她只是……太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了。”

玥离听着，泪水止不住地流。她想说什么，口间却只发出一声哽咽。

莫棋宣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从今往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你想去雪月城就去，想见百里东君就见，想找司空长风诊脉，咱们这就去。”

玥离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玥离 莫叔叔……

她以为莫叔叔知道她想去雪月城，会不赞同。

甚至会像小时候一样，只要她一偷跑出去，被他发现，就会将她抓回来。

莫棋宣有银钱，购买了一辆马车，玥离坐在马车内，不用像之前那般骑马走路，身子倒是好受了不少。

莫棋宣已决定，若是遇到唐莲，便将小离儿交给他，让其带回雪月城。

而他，便带着少主回天外天。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去，那便由着她吧。

只是他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位故友。

“枪仙司空长风，倒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你。”

#司空长风. 白发仙，多年未见，还是这般一身冷意。

莫棋宣冷哼一声，他对百里东君有怨，对于这位百里东君的好友，自然也是迁怒上了，怨气不轻。

“本座来北离接少宗主归宗，雪月城连枪仙都出动，莫不是也想像江湖其余各派一样出手阻我？”

莫棋宣手中的剑已经蓄势待发了。

#司空长风. 我来此自然是为了无心那孩子，专程送他回天外天，无心是忘忧大师的弟子，也算我雪月城半个故人，送他平安抵达是应尽的情分，你我各为其心，不必刀兵相向。

这时，马车内传来一阵咳嗽声。

司空长风目光朝向马车。

#司空长风. 多年不见，白发仙身旁倒多了位病弱小友，听这咳声，身子骨可是亏得厉害。

莫棋宣回头望着车内，眼里满是心疼。

“是我护着的孩子，自幼身子孱弱，你医术高超，既然在此处遇见了，不妨替她看看。”

司空长风挑眉，方才对他意见倒挺大，这回却这般理直气壮的提要求。

求人也没个求人样。

不过等车内的少女掀帘下车，司空长风就知道白发仙为何会是这态度了。

就凭少女那张脸，他说什么都得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