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灼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身上盖着粗布薄被,伤口也被仔细包扎过,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粗布衣衫。
墨彩环醒了?正好,药刚温好,你感觉怎么样?
墨彩环端着药碗推门进屋,看见殷灼醒来,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殷灼(燕回雪)是……姑娘救了我?多谢。
她想撑起身,却使不上力,反而牵动内伤,闷哼一声,脸色更苍白了。
墨彩环别动,你伤得重,内腑和经脉都需要静养。
墨彩环忙将药放在床边小几上,上前轻轻按住她肩膀。
殷灼任由她动作,目光却在屋内打量了一番,谨慎地问。
殷灼(燕回雪)不知这里是……?
墨彩环这是燕家堡外城的下城区。
墨彩环我叫墨彩环,是这间平安医馆的大夫,前两日出城采药,发现你昏倒在路旁,就把你带回来了。
燕家堡这三个字一出,殷灼呼吸几不可察的一窒。
手死死地攥紧了被角,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平静。
殷灼(燕回雪)多谢墨大夫,但我有急事,必须立刻离开,至于诊金和药费,我日后定……
她强撑着起身,却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见状,墨彩环上前扶住她。
墨彩环听我一句劝,先把身子养好,你伤得太重了,不好好休养,可能会危及性命,难道还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命还要紧吗?
她拿起旁边的药碗,递到殷灼手中。
似乎明白她的顾虑,墨彩环宽慰道。
墨彩环你放心便是,我这医馆不起眼,却胜在清静安全。
墨彩环你就安心在这住下,按时服药,配合我针灸,等你恢复了七八成,有自保之力,再去办你的事,岂不是更稳妥?至于诊金,都是小事,不必挂怀。
她确实虚弱到了极点,留下养伤,似乎是眼前唯一理智的选择。
可这意味着要留在她最不想面对的地方。
燕家堡…… 留在这太过危险,她也怕连累到眼前的墨姑娘。
挣扎了片刻,她还是应下了。
殷灼(燕回雪)那便多谢墨大夫收留,给你添麻烦了。
墨彩环不麻烦,你能想通就好,先把药喝了吧。
殷灼点了点头,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入喉,带来些许暖意和倦意。
墨彩环接过空碗。
墨彩环你睡吧,晚点我再来给你换药行针。
墨彩环离开了屋子,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殷灼躺在床上。
她能感觉到同心蛊传来属于王蝉那份沉闷的剧痛。
想起王蝉,殷灼便想到了,临出发前,在小院,他给自己储物袋里塞了许多保命灵药。
她拿起床头边桌上放着的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除了几块中品灵石,还有几瓶上好的疗伤丹药,甚至还有几套样式普通女子衣裙,出乎意料的是,底下竟然还有一叠符箓和一把匕首。
东西准备得出乎意料的细致。
这些丹药应该是怕她身份被拆穿,留着自保的吧。
殷灼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服下丹药,虽远未恢复,但她感觉身体状态约莫好了两三成。
有了储物袋里的丹药,她的伤势应该比预想的恢复要快许多。
殷灼(燕回雪)墨大夫,我来帮你。
养了几天伤,殷灼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
见墨彩环在院中晾晒药材,殷灼主动上前帮忙。
墨彩环看到是她,脸上露出笑意。
墨彩环殷姑娘的脸色看起来倒是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墨彩环感觉如何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殷灼(燕回雪)已经好多了,多亏墨大夫的医术和汤药,总躺着也闷,看你在忙,便想搭把手。
殷灼动作自然地拿起旁边另一簸箕上的药材学着墨彩环的样子,均铺在竹架上。
墨彩自然明白她的医术还没这么精湛。
那么重的伤,短短几日就能治了个七七八八。
若猜测不错,她应当是个修士,身上有疗伤丹药。
殷灼(燕回雪)对了,墨大夫,你在这儿开医馆,对燕家堡……内城之事,可有所耳闻?
殷灼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闲聊。
墨彩环没多想,回道,
墨彩环内城啊,那是仙师们居住的地方,我们这些外城的凡人,若非必要,很少靠近,偶尔听到些传言,也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做不得准的。
闻言,殷灼也没有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