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蝉就带着药踏入了小院。
药刚一下肚,一股浓稠的苦涩感和灼烧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眉头不自觉拧紧。
殷灼(燕回雪)这药…似乎还加了点别的东西?
不止加了赤血灵芝和温脉草,只是到底是什么,殷灼没有品出来。
王蝉没想到她仅服用便能察觉出细微差别,他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王蝉怎么?受不了了?受不了也得给老子受着,良药苦口。
殷灼摇了摇头。
殷灼(燕回雪)只要能恢复快些,这点苦又何妨。
说完,她便一口饮尽了手中的药碗。王蝉能明显感觉到她气息比起之前深厚平稳了些许。
王蝉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她喝完,这才离开。
只是刚走没几步,身后却传来了殷灼的声音。
殷灼(燕回雪)王蝉。
王蝉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转过头。
王蝉又怎么了?
殷灼(燕回雪)你…为什么会选择修炼血灵大法?
殷灼忽然出声,声音很轻。
王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半晌,他才嗤笑一声。
王蝉为什么?变强需要理由吗?鬼灵门这地方,不够强就得死。
殷灼(燕回雪)可反噬也很厉害。
殷灼平静地指出。王蝉却懒得与她多扯。
王蝉你懂什么?
但殷灼却没有就此打住,追问道:
殷灼(燕回雪)除了我的血,没有别的办法缓解反噬吗?
殷灼(燕回雪)或者,彻底解决?
听完殷灼的话,王蝉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王蝉怎么?你想给本少主找别的药引子,好让自己脱身?
迎着他的目光,殷灼坦然承认。
殷灼(燕回雪)有何不可?毕竟现在我们同生共死。
殷灼(燕回雪)王蝉,我会帮你,我会想办法找到真正缓解,甚至解决血灵大法反噬的问题。
瞧她如此认真的模样,王蝉忽然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怀疑和嘲讽。
王蝉就凭你?一个自身难保的囚徒?
殷灼(燕回雪)就凭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找一条真正的活路。
王蝉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细看之下,才发现她的眉眼与燕家堡大小姐竟有些许相似。
他忽然开口道:
王蝉行,从今儿起,你便是鬼灵门的弟子。
殷灼(燕回雪)鬼灵门弟子?
殷灼有些惊愕,不明白他这是何意图。
殷灼(燕回雪)这玩笑,并不好笑。
王蝉谁跟你开玩笑?
王蝉怎么?觉得我们鬼灵门是魔门邪道,看不上?
殷灼抗拒得如此明显,王蝉自然不瞎,瞧得见,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殷灼沉默了下来,成为鬼灵门弟子,无异于背弃过去,踏入魔道,也必为正道所不容。
见她没再吭声,王蝉继续道:
王蝉做个鬼灵门弟子又如何?入了门,至少明面上,门里想动你的那些杂碎,也得掂量掂量。
一个无依无靠的囚途,和一个正式弟子,哪怕只是明义上的,在鬼灵门这种地方,处境天差地别。
权衡了片刻,名声与活下去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殷灼最终还是妥协了。
殷灼(燕回雪)条件是什么?
殷灼问的直接,她可不信,就凭她的三言两语王蝉便会大发善心,放她离开这小院。
王蝉等过几日你便知道了。
王蝉没有明说,只是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殷灼心头一跳,下意识觉得不妙,王蝉的话就像悬在头上的利刃,不知何时才会落下来。
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