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蝉把殷灼带出了石牢,却没给她什么好地方。
住处在王蝉寝殿侧后方的偏僻小院,院子里外布满了禁制。
链子拴在殷灼腕上,另一头却被王蝉用阴铁钉死死钉在了小院中央那棵枯死的槐树干上。
王蝉以后你就住这。
王蝉看着那棵枯树,眼中闪过满意。
王蝉链子就拴在这儿,别想些没用的。
这链子的长度可是经过他精心算计的,刚好够她在小屋和院内有限的范围活动,想踏出院门半步那是不可能。
殷灼看着腕间的锁链,又看着那棵枯树,没说话。
王蝉对她这副沉默的样子有些不满。
王蝉吃的,用的每天会有人送来,药也在里面,你最好老实点,按时吃药,把血给老子养回来,别打什么歪主意。
殷灼这才抬眼看他,眼里没什么情绪,声音也平静,却字字清晰。
殷灼(燕回雪)少主这是还想养着我,细水长流地取血?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殷灼(燕回雪)就这么怕死?怕反噬起来要了你的命?
王蝉脸色一沉,刚要发怒,殷灼却晃了晃腕间的锁链。
殷灼(燕回雪)你别忘了,有同息蛊在,同生共死,同痛同伤,你取我的血,那锥心刺骨的疼痛与虚弱难道你就不会感同身受?还是少主不信这蛊的效力,还想再试试?
殷灼说的是事实,却是王蝉此生最大的耻辱。
他一直刻意淡忘这件事,几乎都要忘却。
再次听到她提及同息蛊,胸口那股憋闷感和刺痛感再次涌上心头。
王蝉你…你少拿那破蛊威胁老子。
殷灼(燕回雪)不是威胁,是提醒,想要我的血不难,但不伤及你自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殷灼(燕回雪)你想要我的血,可以,但从今往后,你伤我一分,便自损一分,我若虚弱频死,你也别想好过。
王蝉气得笑出了声,声音从牙缝里蹦出。
王蝉同息蛊,当真是好算计啊。
他的声音带着憋屈,却也有一丝认输的无力感。
殷灼微微勾唇,心情似乎有些愉悦。
殷灼(燕回雪)不然呢?等着被你取血致死,还是哪天心情不好随手掐死?
王蝉很是不甘,但不得不承认她赢了这一局。
至少在解除同息蛊的办法之前,他动不了她。
王蝉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日子就这样诡异的“安稳”了下来。
她每日按时服用王蝉送来的补血丹药和药膳,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脸色依旧消瘦,但那虚弱的濒死之感减弱了许多。
王蝉脸色好看了不少,看来还死不了。
殷灼抬眼,见王蝉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旁。
这也是他上次离开小院后,第一次踏入这里。
若不是每日不间断的药,殷灼还以为这人要将她给忘了。
殷灼(燕回雪)托少主的福,还能喘气。
天色将暗未暗,方才殷灼没注意,如今他走近了,这才发现他气息不对劲。
殷灼(燕回雪)反噬…又开始了?
王蝉身体一僵,没有回答,但那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殷灼心中一紧,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像是要确认什么。
殷灼(燕回雪)我的血,现在不能用,对吗?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王蝉闭嘴。
王蝉别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