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低头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声音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清冽:“妾身斗胆,想着若是能在皇上面前替华妃姐姐求个情,让她早些回来,也好让宫中众人明白皇上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规律的声响。良久,他才开口道:“你倒是心善。不过,华妃此次犯的不是小事,若不严惩,恐怕日后更难管教。”
仪欣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仍坚持道:“皇上所言极是。只是妾身想着,华妃姐姐毕竟是宫中老人,若是因此伤了情分,未免可惜。也快到端午节了,不如那天解了华妃姐姐的禁足,让她参加宫宴吧,莞姐姐到那时候估计也修养得差不多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仪欣的脸上,仿佛要穿透她那温婉的外表,窥探她内心深处的意图。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倒是一片好心。”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华妃性情刚烈,即便这次放她出来,恐怕也难以收敛。你觉得她会因此感恩戴德吗?”
仪欣抬眸,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恳切:“皇上,华妃姐姐虽然性子急了些,但终究是宫中老人,对皇上也是一片赤诚。此次受了教训,想必也会有所醒悟。况且,端午佳节本是团圆之日,若是少了华妃姐姐,宫中难免有些冷清。”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对她的言辞并不全然相信,但也没有立刻反驳。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茶水的温热让他紧绷的神情略微缓和了几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放下茶盏,声音低沉,“不过,华妃之事不能轻易揭过。暂且让她在佛堂多待些时日,待到端午前夕,再看她的表现而定。”
仪欣听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温顺的模样。她轻轻点头,声音柔软如春日的细雨:“皇上考虑周全,妾身只是担心宫中姐妹间的和气,才斗胆提了几句。既然皇上已有决断,妾身也就放心了。”
皇帝看着她那副恭顺的姿态,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惜。
又过了半个月便是端午了,皇帝下旨解了华妃的禁足,同时又下旨褫夺了她的封号,但是让她参加端午家宴。她高兴万分,听到是
仪欣替她说好话的话,对仪欣有了些许好感。
家宴上,所有人都看着仪欣,她仅仅是嫔位,但却能坐在皇上隔壁,皇上还亲自为她吃东西,
仪欣坐在皇帝身旁,身着淡紫色绣金线的华服,袖口缀着精致的珍珠,衬得她越发端庄秀丽。她的发髻高高挽起,簪着几只玉兰花簪,耳边的翡翠坠子在烛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她低垂着眼睑,长睫如扇,掩住了眼底的那一抹得意。
皇帝夹了一块糯米藕片,轻轻放到她面前的瓷碟中,声音温和:“你近日身子重,多吃些清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