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阮惜文（18）有我在

宇文长安策马缓缓靠近，手中的缰绳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微微发白。他停在阮惜文身侧，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却压得很低，“阮小姐，刚才那一幕，你不觉得奇怪吗？”

阮惜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眼望向远处的皇帝。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苗静娴身上，脸上的笑意若有似无，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如蚊蚋，“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能揣测的？”

宇文长安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真的这么认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急于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

阮惜文迎上他的视线，眼中波澜不惊，“宇文公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宇文长安的眉头微微一皱，握着缰绳的手松开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阮小姐果然心思缜密，是我唐突了。”

阮惜文没有再回应，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场上。苗静娴正被一群贵女们簇拥着，笑声清脆悦耳，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暗流涌动。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底升起一丝担忧。

果然没几天皇上下旨册封苗静娴为娴妃，三日后进宫，苗静娴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原地，手中捧着的黄色绢帛仿佛千斤重。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瞳孔紧缩，嘴唇张了张，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周围的丫鬟们跪成一片，齐声道贺，可她的耳边只剩下一片嗡嗡的杂音。

“娴妃娘娘，恭喜恭喜！”宣旨太监满脸堆笑，声音尖细刺耳。苗静娴机械地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当夜，阮惜文匆匆赶到苗府。推开房门时，苗静娴正独自坐在烛火摇曳的桌前，手里捏着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针线散乱一地。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神情木然。

“小妹。”阮惜文轻声唤道，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苗静娴闻声抬头，见到阮惜文的刹那，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她扑上前，紧紧抱住阮惜文，声音哽咽，“姐姐，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

阮惜文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苗静娴的哭声渐渐压抑下来，肩膀却仍在不停地抖动。她抬起头，双眼红肿，嗓音沙哑，“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为什么要卷进这些争斗中去？”

阮惜文抬手替她拭去眼泪，目光温柔而坚定，“命运弄人，既然避不开，那我们就只能面对。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苗静娴的眼泪滴在阮惜文的肩头，浸湿了她的衣衫。阮惜文感受到怀中的颤抖，心里一阵酸楚。她轻轻抚摸着苗静娴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小妹，你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