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眠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电风扇摇头晃脑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却驱散不了房间里的燥热。绵绵盘腿坐在程劲房间的地板上，正用小勺挖着玻璃碗里的葡萄冰沙，紫色的冰晶在碗里堆成小山，她低头专注地吃着。

程劲侧躺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一手撑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三个月了，他们确认关系已经三个月了，可绵绵还是那么容易害羞。此刻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的手臂和小腿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程劲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吃吗？”程劲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绵绵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粉色的冰沙，"嗯，你要尝尝吗？"她将玻璃碗往程劲的方向推了推。

程劲没有接碗，而是突然凑近，一手托住她的小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然后吻了上去。程劲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而更让她心跳停滞的是，他居然用舌尖卷走了她嘴里还没完全融化的冰沙。

"唔..."绵绵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程劲扣住了后脑勺。冰沙的凉意和唇齿间的甜蜜在两人之间流转，直到绵绵因为缺氧而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程劲这才放开她，舔了舔嘴角，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确实很甜。"

绵绵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的内心深处产生了愉悦感。

程劲坏笑着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不是你说让我尝尝的吗？"

绵绵心想：这么会的吗，该不会谈了很多个吧。她此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程劲最近越来越大胆，而她却总是招架不住。

程劲看她害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发丝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像丝绸一样顺滑。绵绵的刘海总是乱蓬蓬的，配上她圆圆的杏眼和小巧的鼻子，活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绵绵..."程劲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他一把将这微胖的女孩抱了起来。

"啊！"绵绵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看着碗里的冰沙差点没了。

她被放倒在沙发上 ，心里紧张到颤抖，程劲将冰沙放在桌子上。程劲将手放在了她的腰间吻了上去，手同时跟进。

"抱你去床上休息会儿。"程劲大步走向自己的单人床，轻松得像是抱着一团棉花。绵绵在他怀里轻得不可思议，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被放在床上的瞬间，绵绵立刻想坐起来，却被程劲按住了肩膀。他俯身靠近，阴影笼罩下来，绵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她的视线无处安放，只能盯着程劲T恤领口露出的一小片锁骨。

"看着我。"程劲轻声说，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绵绵鼓起勇气抬眼，对上程劲深邃的目光。他的眼睛在背光处呈现出深褐色，像是融化的巧克力，里面涌动着绵绵看不懂的情绪。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床单。

程劲的手从她的脸颊滑下，经过纤细的脖颈，停留在锁骨处轻轻摩挲。他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流，让绵绵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当那只手继续向下，从T恤下摆探入时，绵绵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程劲...”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带着轻微的颤抖。

程劲没有停下动作，手掌抚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他能感觉到绵绵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

“别怕，"他低头在她耳边说，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就摸摸，不做别的。”

绵绵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她缩了缩脖子，却无处可逃。程劲的手继续向上探索，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肋骨，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抖。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更私密的领域时，绵绵突然用力推开了他。

“不要，不可以！”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惊的小鹿。

程劲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看到绵绵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蓬松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更加凌乱，有几缕甚至翘了起来。她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神闪烁不定，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猫，既害怕又倔强。

一瞬间，程劲感到一阵强烈的自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体内躁动的热血慢慢平息。他伸手想碰碰绵绵的脸，却看到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对不起，"程劲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我太着急了。”

他直起身，从床头拿过自己的薄被，轻轻地将绵绵裹了起来，像包春卷一样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然后他隔着被子抱住她，轻轻摇晃，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吓到你了？”他低声问，下巴抵在绵绵的发顶。

绵绵在被子里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我们...我们还没准备好...”

程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轻声说：“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们慢慢来，嗯？”

绵绵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程劲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尊重女朋友的意愿不是男朋友的基本修养吗？"

绵绵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程劲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他调整姿势靠在床头，让绵绵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程劲看着绵绵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保护欲。

“ 程劲...”绵绵半梦半醒间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梦呓。

程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俯身在绵绵耳边轻声回应：“我也喜欢你，非常喜欢。”

有些等待是值得的，他想。就像等待一朵花自然绽放，等待一颗星星按时升起。他们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在彼此都准备好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迈出那一步。

程劲轻轻抚平绵绵翘起的一缕头发，在心里默默承诺：在那之前，他会做一个最耐心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