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湛凝视着那个逐渐靠近的男人,一双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浮现出浓浓的警惕之色。他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仿佛像是要与对方拉开更大的距离。
而站在一旁的赞德看着他那细微的动作,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但想到这,他也就笑了出来。他空出一只手,似是伪装性地咳了咳,想要掩盖住那笑意。作此,才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漓湛。
赞德 “你好啊,漓湛。”
漓湛心中并未因对方那熟络的语气而感到丝毫放松,反而愈加警惕起来。他可以确信,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个男人。这也多亏了安迷修一向不让他外出,使得他接触过的人寥寥无几。
对面的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蔑地嗤笑了一声,随后开口说道。
赞德 “怎么?是被我那‘善良’的师弟关久了,认为除了他所有人都是坏人?”
赞德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
赞德目光黯然,凝视着对面坐在床上的那人,眼底却悄然潜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味。他的神情看似悲伤,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细小的涟漪在暗自荡漾,隐约透出几分玩味与探究。
赞德 “我才是那个要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人啊~怎么能这样看着我,我真的会伤心的。”
他心痛得紧紧捂住胸口,像是遭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装作强忍着这剧烈的痛意的模样,还佯装站不稳的模样,踉跄着向前挪了几步,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重压抗争。
这番举动竟让漓湛心头生出一丝疑虑,仿佛迷雾悄然笼罩,他开始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见过眼前的人。那份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在心底起伏,令他不禁微微蹙眉。
可下一秒,就听对面的人说到。
赞德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比较好动。”
他说完,还故作无奈地扶额。
漓湛尽数看在眼里,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什么毛病。
漓湛 “放开我。”
没有多余的言语,仅仅是一句简短的话,却让赞德的神情骤然一变。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如钉子般牢牢锁定在对方身上,脚步轻而缓地朝他靠近。然而,这份从容不迫的姿态,却让漓湛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悄然袭来,犹如暴风雨前的沉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赞德 “你想离开?”
漓湛 “……”
漓湛沉默未语,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已悄然泄露了心底的答案。他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在翻涌,却终究化作一抹无声的执念——他想离开,这个念头如雾霭般笼罩在他的神情之间,愈发清晰。
望着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赞德的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低地笑了笑。他缓步走到漓湛身前,微微俯下身,目光与他对视。
赞德 “不可以哦~”
他轻声吐出这句话,未曾在意面前之人是何种神情,便已俯下身去,在漓湛的脖颈间烙下一道刺目的牙印。
漓湛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惊得一颤,下意识地挣扎起来。然而,他的左手被牢牢钳制,右手则被一副冰冷的不知名手铐锁住,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只能任人摆布。
丝丝缕缕的痛感如细密的针尖,刺入漓湛的神经深处,令他几近窒息。然而,他却无从逃避,只能咬紧牙关,将这难以言喻的折磨尽数承受下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与痛苦的一场拉锯战,而他的身体仿佛已被钉死在原地,无法挣脱,唯有任由那尖锐的痛楚在脖颈处肆意蔓延。
当赞德缓缓抬起头时,嘴角已不经意间沾染上了一抹不属于他的血迹。他垂下眼眸,注视着面前那人脖颈上刺眼的猩红,以及那仿佛烙印般的痕迹,心中似有某种复杂的情绪在无声蔓延。
漓湛的胸膛剧烈起伏,不知是因愤怒还是疼痛。他的眼眶中泪光闪烁,眉头深深锁起,仿佛承载着千钧重压,嘴唇亦紧抿成一条直线,透出难以言喻的隐忍与痛楚。
赞德 “露出这种表情做什么?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漓湛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似是将所有情绪都压在了那沉默的轮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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