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自己已经与安迷修相处了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月里,漓湛觉得安迷修有点奇怪。
那种感觉,仿佛一团迷雾笼罩在漓湛的心头,说不清,也道不明。它像一道若有若无的暗影,在思绪间游走,挥之不去,却又难以触及。这股怪异的气息盘桓于胸臆之间,不上不下,令漓湛心绪难平,烦躁得几近抓狂。
而今日,安迷修依旧如往昔一般,踏出了房门,再度投身于外界那纷繁复杂的世界中,去践行他那“帮助”他人的使命。
但令漓湛困惑不已的是,每次安迷修归来时,他的身上总会沾染些许血迹。那些暗红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却又藏着难以言说的秘密。
每当漓湛询问他时,他总是找某些恰当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漓湛,不要想太多了。”
近乎每一次安迷修都是这样回答漓湛的。
或许是为了弄清楚真相,今日漓湛悄然尾随安迷修而出。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在那个前行的身影上,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好奇与谨慎。丛林周围窸窣的声音仿佛都淡去了,只剩下了他们二者,在这错综复杂的丛林间穿行。
骤然间,一声急促的呼喊划破了空气,令人心头一紧。那声音仿佛撕开了沉寂的帷幕,带着无法忽视的紧迫感直击耳膜。
安迷修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声音清晰可辨,想必距离他并不遥远。
安迷修快速地向那一边跑去。
到达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母子正被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威胁着的场景。那男人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而母子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脸上满是惶恐与无助,仿佛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孤舟。
安迷修 “放开他们!”
“啧,你谁啊?”
“敢来坏我好事?活的不耐烦了!”
那人猛然间朝着安迷修狂冲而去,手中紧握的匕首在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是黑夜中择人而噬的毒蛇吐露出的冰冷信子。
但不过安迷修没有动,而是定定的站在那里。
“哈,吓傻了吧。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吧!”
那人猛然挥动手中的匕首,朝着安迷修直刺而去。
但不过安迷修轻轻侧身,便躲过了这次攻击。
见自己的攻击被轻松躲过,那人有点羞恼。他迅速的又往安迷修那边刺去。
但不过这一次,安迷修接下来了他的攻击。
安迷修 “你们先走,我来对付他就好。”
安迷修温和地对着那对惊慌的母子说着。
“谢……谢谢您。”
安迷修笑了笑,没说什么。
见到他们跑了之后,安迷修收起了温和的笑容,随即转为冷笑。
安迷修 “欺压弱小……我将以骑士的名义将你终结。”
接下来的场景,与其称之为战斗,不如形容为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安迷修并未选择一击致命,而是以一种更为残酷的方式折磨着对手的意志。他给予对方一丝希望,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一盏微弱的灯火,却又在对方刚刚燃起求生欲望时,无情地将其掐灭。反复之间,那希望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对方的心灵上刻下深深的伤痕,令人不寒而栗。
对面那人的血迹溅到了安迷修的衣襟上,他垂眸凝视着那一抹刺目的鲜红,眉头不由自主地轻轻蹙起,仿佛那血迹烫进了他的思绪,搅乱了他一贯冷静的内心。
安迷修 “又要被说了……”
安迷修喃喃自语着,没有去看对面那人。
此刻,对面那人的身影映入眼帘,浑身上下被血迹浸透,宛如一片被鲜红颜料泼洒的画布。他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尽是交错纵横的刀痕,每一道伤口都仿佛诉说着一场残酷的挣扎。
安迷修 “真是不可原谅……”
安迷修回过神,看着面前的人。而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终于,安迷修将剑刺入那人的心脏。
那人心中没有对死亡的害怕与痛苦,全然是对死亡的解脱。
站在不远处的漓湛震惊地瞪大了双眸。
这是安迷修?
若此事出自他人之口,他定会冷笑一声,只当是无稽之谈,绝不会放在心上。然而,眼前的一切却是他亲眼所见,真切得如同刻入骨髓,连最狡黠的谎言也无法涂抹这难以撼动的真实。他心底那一丝怀疑,在这铁一般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不得不信,也无法不信。
当漓湛再度回过神,视线投向远方时,那片本应有身影伫立的空地,此刻却像被抽空了一切生气,寂静得令心头猛地一沉。还未及细想,一股温热已从背后悄然逼近,如同一抹无形的风轻柔地拂过肌肤,却激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与悸动,仿佛连呼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存在扰乱了节奏。
漓湛 “!”
漓湛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冷汗如细密的雨点般从背后悄然渗出,浸湿了衣衫。他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滴汗水顺着脊背缓缓滑落的冰凉触感,那种无法言喻的寒意正无声地侵蚀着他的神经。
此刻,安迷修轻轻依偎在漓湛的背后,双手温柔地环住他的腰,头静静地靠在他的脖颈处。呼吸间,彼此的温度仿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安迷修能感受到漓湛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令人心安却又带着些许无法言说的悸动。
安迷修 “漓湛,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安迷修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春风,然而这句话却像无形的重担,悄然压在漓湛的心头,令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压迫。
漓湛沉默着,没有回应,不知是不愿回答,还是不知如何作答。而既然安迷修早已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洞悉了自己在跟踪他的事实。这一认知让漓湛的思绪微微一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收紧了周围的空气,压得他一时难以喘息。
如此说来,他正是刻意将他引至此处,有意让他目睹这一幕。每一个细节仿佛都在印证这个推断——从那不经意的暗示,到看似偶然的巧合,无不透露出深思熟虑的痕迹。他的每一步举动,都像是在精心编织一张无形的网,而此刻,他正站在网中央,静静地观察着猎物的反应。
安迷修 “漓湛,下次就不要跑这么远了,我会担心的。”
见漓湛没有回答他的话,他也没有生气,而是自顾自地说着。
他的话语伴着灼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漓湛的脖颈间。那温热的气息如同一抹无形的触碰,唤醒了皮肤的敏感,泛起点点红晕,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这份难以忽视的亲近。
安迷修 “我们现在回去吧。”
安迷修径直拉起漓湛的手,十指相扣间透着不容挣脱的力度。他垂眸浅笑,唇角勾起一抹执拗的弧度,拉着对方朝来时的路返回。指尖传来的温度仿佛烙印般烫人,漓湛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潮湿与微微颤抖。这份亲密举动中夹杂着些许病态的占有欲,就像一只披着华美羽毛却将猎物紧紧攫住的鸟雀,温柔与危险并存。
重返那座房屋时,安迷修毫不犹豫地拉起漓湛的手腕,将他带进了那间静谧而昏暗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漓湛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安迷修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抢先开了口。
安迷修 “漓湛,下次就好好地待在家里,好不好?要是你遇到什么危险我会很担心。”
安迷修凝视着对面的人,目光落在那柔顺的长发上,它们乖巧地垂落在肩膀处,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底悄然生出一个念头——想伸手摸一摸,感受那发丝是否如看起来一般柔软顺滑。
怀着这样的思绪,他没有丝毫迟疑,而是缓缓抬起手,温柔地落在漓湛的头顶。指尖轻触那柔软的发丝,动作细微却满溢着无声的情感,仿佛要将所有未曾言说的心绪都融入这一抚之中。
感知到面前之人身体骤然僵硬,安迷修的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深深遗憾的叹息,从唇边溢出。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无法挽回的失落。
安迷修 “漓湛是讨厌我吗?”
安迷修 “但不过没关系,我会让漓湛喜欢上我。”
安迷修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温柔,可落在漓湛的眼中,却只化作了一片刺骨的寒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那笑意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绝在了完全不同的世界里,让漓湛的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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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考试太多了,没有时间更文,这一次更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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