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的指尖划过最终名单,笔在纸面悬停的弧度像未击发的扳机。
“立正!”
秦锋的吼声劈开燥热空气。二十六双作战靴后跟相撞的脆响中,我看见秦锋臂章上的猎豹在阳光下泛起冷光。
“编号066,侯梦莎。”
“到!”
我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肌肤。秦锋的声音继续在耳膜上凿刻道:“以上念到名字的六人,留下。”
戈壁的风卷走了落选者的脚步声,秦锋踱步到我们的队列前,作训服衣领被汗水浸湿:“现在退出的人”他喉结在古铜色皮肤下滑动,“可以领双倍车票补助。”六道身影纹丝未动。我的锁骨伤疤突然刺痛——那是三天前在陷阱区被划开的,此刻正被秦锋的目光灼烧着。“猎豹的臂章,要用骨髓中血液的温度来守护。”
六只右手同时拍上左胸的震颤中,我听见自己血管里奔涌而过的血液声。
八一军旗迎风飘扬。秦锋握着猎豹臂章站在我面前时,我闻到他身上好闻的薄荷味。“知道缺口朝哪边么?”他忽然用臂章边缘抵住我左臂,扎扎的感觉穿透作训服扎进皮肤。我盯着他虎口的老茧道:“报告!”“豹头朝外,利齿向敌。”刺啦一声,魔术贴分离的声响格外清晰。当秦锋的手掌隔着战术手套按住新臂章时,我听见他腕表齿轮转动的微响,三秒整。
“我宣誓......”
我们吼出的每个字都在戈壁滩上回荡。秦锋的呼吸扫过我耳后绒毛,我数清了他作训服第三颗纽扣的螺纹数。他突然加重“誓死守护”的尾音,震落了我睫毛上的沙粒。
洗完澡回到宿舍,由于我是猎豹唯一的女兵,所以享受着豪华 vip 的待遇。刚坐到床上,门外便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是秦锋。“大队长有什么事吗?”“收拾好去我办公室一趟。”说完某人便转头走了“真臭屁!”我收拾好,便马不停蹄的赶去了秦锋的办公室。
“咚咚咚”“报告!”“进”“大队长您找我什么事?”秦锋也不墨迹开门见山的说道:“知道为什么选你吗?”他的指了指猎豹的臂章边缘。“不是因为你赢了王猛。”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是因为你中陷阱时,第一反应是拆弹而不是拉烟雾弹。猎豹不要完美的机器。要的是能在绝境里开出路的疯子!”
秦锋的呼吸扫过我后颈:“猎豹突击队!”
“誓死守护!”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从中胸腔破土而发。
“心理评估报告。”他递来的文件夹里夹着朵干枯的格桑花,“你关于战场应激反应的论述......”一阵风吹来卷走后半句话。指腹摩挲着文件页脚的手写批注——“战场嗅觉敏锐度A+,情感控制欲B-”我故意翻到批注页:“情感控制欲B-?”指尖蹭过泛潮的纸页,“大队长亲自写评语?”
他突然伸手捻走我肩上的落发:“战场上,这根头发能暴露三十米外的狙击点。”转身时作训服擦过门框,“下次交报告......”尾音消散在走廊尽头。
我对着阳光举起格桑花,断茎处整齐的切口在墙投出准星状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