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祭·始)
【孽藤卷·缠心枝】
叶凌川的獠牙刺入沈青梧颈侧琉璃脉时,冷宫方向传来谢烬的啼哭。三百条琉璃根须破土而出,将相拥的两人吊在朱雀门残镜前。赤霄剑纹与焦尾琴痕在肌肤下扭打成结,开出并蒂的棠梨花。
"三哥的血……比灵帝年间的合衾酒还烫。"叶凌川舔舐着对方锁骨处暴突的琉璃枝,指尖抠进昨日剜骨留下的伤口,"你说谢烬此刻哭闹,是不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沈青梧突然拽断心口藤蔓,带血的琉璃刺扎入叶凌川丹田:"四弟当年在地宫饮下的……"他碾碎朵棠梨塞进对方唇间,"是大哥用烬儿脐血酿的破局酒。"
镜面突然映出骇人画面——他们的血脉在谢烬哭声中融成赤金河流,每道支流都缠绕着具棺椁。叶凌川的犬齿咬碎琉璃枝,尝到了永庆七年那场未遂的立储宴味道。
【焚脉卷·照夜劫】
子时的梆子声催开太庙第九重地宫,沈青梧拖着锁魂链将叶凌川按在青铜祭台。台面星图与谢烬胎记如出一辙,三百枚银钉悬浮空中,钉身刻着谢云舟手书的"焚情"古篆。
"三哥又要学大哥剜心饲弟?"叶凌川扯开衣襟露出跳动的半颗琉璃心,"可惜这里……"他攥着沈青梧的手按向胸口,"早被你的赤霄剑气蛀空了。"
突然翻身将人压在地宫壁画前,画中镇国将军的脊椎骨正化作赤霄剑。叶凌川的指甲抠进壁画缝隙,挖出封存三百年的灵帝血诏:"……若后世再生双生劫,当以剑主为皿,琴魄为引……"
沈青梧的剑气绞碎血诏,残片却化作青蚨蛊钻进叶凌川耳蜗。他痛苦蜷缩时,谢烬的哭声突然在颅内炸响——竟是谢云舟临终前哼唱的《安魂曲》变调。
【烬骨卷·连理咒】
暴雨浇透冷宫琉璃瓦时,两人在谢烬摇篮前撕咬如兽。叶凌川的焦尾琴弦缠住婴孩襁褓,赤霄剑气却在触及谢烬胎记时骤然转向,将沈青梧钉在棠梨木上。
"三哥果然舍不得伤他……"叶凌川割破手腕将血滴入谢烬口中,"毕竟这孩子心口跳动的……"他扯开婴孩衣襟,"是你当年种在我体内的赤霄剑意。"
沈青梧的瞳孔映出骇人画面——谢烬心口浮现的并非星图,而是缩小版的鎏金笼纹。笼中囚着的赤霄剑影,分明是他立春那夜为叶凌川束发时逸散的剑气。
"大哥把我们的因果……"叶凌川突然捏碎谢烬腕间银铃,"都缝进这孩子的命格里了。"
【终章·长生缚】
黎明前的至暗时刻,沈青梧抱着昏厥的叶凌川踏入焚影祭坛。谢烬的脐带突然暴长,将两人缠成琥珀色的茧。三百道天雷劈开茧壳时,他们看到谢云舟的残魂正在喂食青蚨蛊。
"养了三十年的蛊虫……"虚影抚过茧中交融的血肉,"终于等到破茧日。"
叶凌川的獠牙刺穿沈青梧琉璃化的心脏,尝到了谢烬胎发燃烧的味道。当赤霄与焦尾在祭坛顶端合二为一时,冷宫所有棠梨树突然枯萎,汁液凝成谢云舟最后一封血书:
"吾弟青梧凌川,当为烬儿手足,永世同棺。"
(长生祭·终)
【融骨卷·缠心茧】
沈青梧的指骨刺穿叶凌川掌心时,冷宫地砖下钻出三百条琉璃脉。谢烬的啼哭像把生锈的锉刀,将两人相触的皮肉磨成琥珀色粘浆。叶凌川的獠牙卡在对方锁骨裂缝里,唾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三哥的骨头……在吃我的妖丹。"叶凌川笑着扯开肋下皮肉,露出被赤霄剑气蛀空的胸腔——本该是心脏的位置,蜷缩着只青蚨蛊王,正啃食沈青梧的脊椎末梢。
沈青梧的剑气突然暴走,肩胛骨刺出赤霄剑形的琉璃枝,将叶凌川钉在谢烬的摇篮上。婴儿伸出琉璃化的手指,抠进他溃烂的伤口:"爹爹…疼吗?"童声混着谢云舟的叹息,从沈青梧碎裂的喉骨里溢出。
【腐脉卷·照夜鳞】
子时的更漏滴在两人交融的血泊里,凝成具畸形骨架。叶凌川的右腿骨已与沈青梧的盆骨焊死,琉璃质的骨髓里游动着谢烬的胎发。当他试图扯断粘连的皮肉时,腹腔突然裂开,涌出三百颗赤霄剑纹的卵。
"四弟当年偷服的避子汤……"沈青梧碾碎颗虫卵抹在对方唇上,"是大哥用你的脐血调的。"
虫液腐蚀出森森齿洞,叶凌川的舌头突然暴长,缠住沈青梧颈间跳动的琉璃脉:"那三哥可知……"獠牙刺入血管吮吸,"你每日饮的安神茶里,泡着我剜下的指甲?"
冷宫梁柱突然坍塌,露出夹层里三百罐腌渍的眼球。每颗瞳孔都映着他们年少时的模样——沈青梧的脊骨穿透叶凌川小腹,如同此刻般血肉交融。
【烬躯卷·连理棺】
暴雨冲刷着琉璃化的宫墙,沈青梧拖着半融的左腿爬向太庙。叶凌川的胸腔长在他后背,心脏透过肋间隙隙可见,正被谢烬的脐带绞成麻花状。每爬一寸,地上就留下道腥臭的腐蚀痕。
"三哥的腿……在吃我的肝。"叶凌川的牙齿咬穿沈青梧肩胛,嚼碎块正在结晶的肾脏,"大哥当年说的同棺共穴……"他突然呕出团缠着焦尾琴弦的碎肉,"原来是这个滋味。"
谢烬的摇篮突然爆燃,火焰中浮出具双人琉璃棺。棺内铺满正在孵化的青蚨卵,棺盖刻着灵帝手书:"连理枝朽,腐躯方生。"沈青梧的剑气劈开棺椁,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已化作棺材延伸的枝桠。
【终章·长生蜕】
晨光撕裂云层时,冷宫已成巨大的琥珀茧房。沈青梧的颅骨嵌在叶凌川胸腔,眼窝里爬满谢烬的脐带。他们的内脏在琉璃膜下蠕动重组,每根血管都连着谢烬的胎记。
"原来长生祭的真谛……"叶凌川的声带黏在沈青梧的气管里,"是把我们炼成烬儿的血肉摇篮。"
谢云舟的残魂自胎记浮现,将青蚨蛊王塞进他们交融的丹田:"好孩子,这才是真正的'永镇河山'。"
当最后缕人形溃散成琉璃液时,谢烬爬进那滩蠕动的血肉,将赤霄剑与焦尾琴塞进自己眼眶。冷宫所有棠梨树突然爆出花苞,每朵花蕊都嵌着颗腐烂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