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日常·续
苏然的脚伤养了三天才好。
这三天里，他被傅逸尘看得死死的。
不准下楼，不准乱跑，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苏然抗议过。
没用。
傅逸尘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敢下来试试。
苏然怂了。
他老老实实窝在床上，吃傅逸尘端上来的饭，喝傅逸尘递过来的水，看傅逸尘帮他削好的苹果。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傅逸尘。”
傅逸尘正在给他削梨，闻言抬头。
“嗯。”
“我脚好了。”
傅逸尘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踝。
“还红。”
苏然低头看了看。
确实还有点红。
但已经不疼了。
“能走路了。”
傅逸尘没说话。
他把削好的梨切成小块，装进碗里，递给他。
苏然接过来，吃了一口。
又吃了一口。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傅逸尘。”
“嗯。”
“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去公司？”
傅逸尘顿了一下。
“在家办公。”
苏然看着他。
“因为照顾我？”
傅逸尘没说话。
但耳尖红了。
苏然笑了。
他放下碗，伸手。
把傅逸尘拉过来。
傅逸尘被他拉得坐在床边。
苏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谢谢。”
傅逸尘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快点就行。”
苏然弯起眼睛。
“已经好了。”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
走了两步。
回头看着傅逸尘。
“你看，好了。”
傅逸尘看着他。
看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嘴角弯了一点。
“嗯。”
苏然走回来。
重新窝回床上。
靠在他肩膀上。
“傅逸尘。”
“嗯。”
“明天我想出门。”
傅逸尘低头看他。
“去哪儿。”
苏然想了想。
“随便走走。”
傅逸尘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我陪你。”
苏然笑了。
“好。”
第二天是个晴天。
阳光很好，风很轻。
苏然牵着傅逸尘的手，慢慢走在街上。
脚踝还有点隐隐的疼，但走路没问题。
他走得很慢。
傅逸尘也走得很慢。
陪着他。
路过一家奶茶店，苏然停了。
他扭头看傅逸尘。
傅逸尘看着他。
“想喝？”
苏然点头。
傅逸尘牵着他走过去。
“等着。”
他进去排队。
苏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西装笔挺，站在一堆年轻人中间，有点格格不入。
但他表情很淡，好像没什么能让他不自在。
排到他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菜单。
认真地选。
然后点单。
付钱。
拿着两杯奶茶出来。
走到苏然面前。
递给他一杯。
“少糖的。”
苏然愣了一下。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确实少糖。
但他没说过要少糖。
他抬头看傅逸尘。
傅逸尘也正看着他。
“上次你喝奶茶，说太甜了。”
苏然愣住了。
上次？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他随口说了一句，自己都快忘了。
傅逸尘记住了。
他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里面有他的倒影。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软。
“傅逸尘。”
“嗯。”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傅逸尘想了想。
“你的事，都记得。”
苏然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凑过去。
亲了他一下。
旁边有人看过来。
苏然没管。
他看着傅逸尘。
傅逸尘也看着他。
嘴角弯着。
“走吧。”傅逸尘说。
“嗯。”
苏然牵着他的手。
继续往前走。
下午的时候，他们去看电影。
苏然选的片子，一部喜剧。
进场的时候，他抱着爆米花，可乐，还有一盒薯片。
傅逸尘看着他那堆东西。
“吃得完？”
苏然理直气壮。
“两个小时呢。”
傅逸尘没说话。
但他帮他拿着可乐。
电影演到一半，苏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扭头看傅逸尘。
傅逸尘表情很淡，看着屏幕。
但嘴角弯着一点。
苏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不好笑吗。”
傅逸尘转头看他。
“还好。”
苏然眨眨眼。
“那你笑什么。”
傅逸尘看着他。
“看你笑。”
苏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红了。
他把脸转回去，继续看电影。
但嘴角一直弯着。
电影放完，他们慢慢走回家。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
苏然低头看着那两条影子。
忽然开口：
“傅逸尘。”
“嗯。”
“我们这样，挺好的。”
傅逸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着那两条交叠的影子。
然后他握紧了他的手。
“嗯。”
苏然扭头看他。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他看着那双眼睛。
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还有别的。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是他的。
他笑了。
“回家吧。”
“好。”
晚上，苏然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傅逸尘在旁边看书。
安静。
很安静。
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响。
苏然刷着刷着，忽然看见一条消息。
是傅恒发来的。
他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很久没见了。
他点开看。
“苏然，最近还好吗。”
苏然看着那行字。
表情没变。
他把手机放下。
傅逸尘抬头看他。
“怎么了。”
苏然想了想。
“傅恒给我发消息。”
傅逸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说什么。”
苏然把手机递给他。
傅逸尘低头看。
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你想回吗。”
苏然摇头。
“不想。”
傅逸尘看着他。
“那就不回。”
苏然想了想。
他又拿起手机。
打了几个字：
“挺好的。有事？”
那边回得很快：
“没事，就是想问问。”
苏然看着那行字。
忽然想起以前那些事。
傅恒让他替嫁。
傅恒追着白月光跑。
傅恒后来后悔了，想把他抢回去。
他叹了口气。
打了几个字：
“我挺好的。以后别联系了。”
发完，他把季之霖的微信删了。
然后把手机放下。
傅逸尘看着他。
“删了？”
苏然点头。
“嗯。”
傅逸尘没说话。
他伸手，把苏然揽进怀里。
抱紧了。
苏然把脸埋在他胸口。
闻着那股雪松香。
忽然觉得，这样就够了。
什么都够了。
傅逸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
“苏然。”
“嗯。”
“以后有我在。”
苏然弯起嘴角。
“我知道。”
窗外夜色很深。
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很亮。
很久之后。
苏然闷闷的声音从傅逸尘胸口传出来：
“傅逸尘。”
“嗯。”
“你说，傅恒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傅逸尘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因为他后悔了。”
苏然想了想。
“后悔什么。”
傅逸尘低头看他。
“后悔没看清你。”
苏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他挺傻的。”
傅逸尘嘴角弯着。
“嗯。”
苏然把脸埋回他胸口。
“还好我遇见的是你。”
傅逸尘收紧了手臂。
“我也是。”
安静了一会儿。
苏然忽然又开口：
“傅逸尘。”
“嗯。”
“你后悔过吗。”
傅逸尘低头看他。
“后悔什么。”
苏然想了想。
“后悔遇见我。”
傅逸尘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后悔没早点遇见你。”
苏然愣住了。
他看着傅逸尘。
看着那双眼睛。
里面有光。
有他的倒影。
有太多太多。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他凑过去。
亲了他一下。
“傅逸尘。”
“嗯。”
“我也是。”
傅逸尘看着他。
眼睛里有笑意。
很淡。
但苏然看见了。
他弯起眼睛。
把脸埋回他胸口。
窗外月光很好。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很久之后。
苏然已经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听见傅逸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很轻。
“苏然。”
“嗯。”
“以后不管谁来找你。”
他顿了顿。
“我都在。”
苏然嘴角弯起来。
他没睁眼。
但他把傅逸尘抱紧了一点。
“好。”
——
然崽日记：
今日收入：傅逸尘陪着逛街×1，傅逸尘记得奶茶少糖×1，傅逸尘说“我都在”×1。
他说“我都在”。
就三个字。
但我听出来了。
他是认真的。
傅逸尘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
他说在，就一直在。
删掉傅恒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
以前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现在我有傅逸尘。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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