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庭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比刚才愈发凝重,他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压得稍低,继续对着沈谢秩叮嘱道:“刚刚我也说了,解雨臣的爷爷当年娶了好几房姨太太,家里旁支本就繁杂。”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沈谢秩,语气里满是警示意味:“这一次起诉的只是其中一房,说白了,这人就是出来试水的。要是真让他赢了官司,或是占了半分便宜,解家那些虎视眈眈的长辈,哪会坐得住?到时候闹事的、分家产的肯定源源不断,麻烦只会越滚越大,根本没法收场。”
沈谢秩指尖紧紧捏着案卷,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锁起,眼底多了几分了然,也更清楚了这起看似简单的家族调解案,背后藏着的棘手隐患。
何庭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凝重,他看着沈谢秩,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焦灼与郑重,低声说道:“而且我也接到上面的明确要求,这件案子无论如何都得办得漂亮,不能出半点岔子,更不能留下后患。”
他往前又凑近了些许,声音压得更低,满是坦诚:“所以不光你身上压力大,我作为你的领导,压力也一点不小。这案子牵一发而动全身,处理得好是庭里的典型案例,处理不好,咱们俩都难交代,你务必处处谨慎,多留心细节。”
沈谢秩闻言,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案卷,指节微微泛白,原本平静的眼眸里添了几分沉肃,他郑重地点头,语气沉稳有力:“何庭,我明白,我会尽全力妥善处理好这起调解。”
沈谢秩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眉头微蹙,神色里带着几分理性的思索,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按理说,这种事即便闹矛盾,也不该闹到咱们家事庭来。说到底,还是这次闹得不算太大。”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解家这样的大家族,麻烦再多,通常也都会在内部解决,绝不会摆到明面上、闹到法庭上来丢体面。只能说……这次跳出来告状的这个人,实在是个奇葩。”
庭审准备就绪,解雨墨端坐在解雨臣身侧,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看似安分地等着庭审开始,眼角余光却悄悄往上瞟了一眼。瞥见审判席上的沈谢秩时,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心里暗暗嘀咕:这法官看着好年轻,模样还这么帅气,一点都不像刻板的老学究。她很快收敛心神,正了正身子,专心投入庭审。
随着法槌轻敲,庭审正式开始,双方律师依次起身呈递证据,唇枪舌剑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庭内鸦雀无声,只剩律师陈述的声音与纸张翻动的轻响。
轮到解雨臣的辩护律师发言,他站起身身姿挺拔,语气沉稳又掷地有声,手里捧着厚厚的一叠凭证,抬手将资料展示在众人面前,眼神锐利地看向原告席的解五爷:“原告方才一直声称,我方被告常年亏欠、苛待你们,空口无凭,这些是我们整理的全部转账与分红记录。”
他顿了顿,逐一向法庭说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方被告每月按时向原告方转账,单笔数额均达数百万,除此之外,每月有固定分红、年底有年度分红,就连年终奖励也从未落下,每一笔款项都有银行流水与签收凭证,多年来从未间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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