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轻轻舒了口气,语气平和地劝道:“没事的,不过就是一只信鸽,你朋友应当还有别的。”1
emmm这么劝人,越劝越烦躁吧。
听晚垂眸轻点了下头,淡淡应道:“那倒还有。”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嚷、摔砸东西的声响,碗碟碎裂、怒骂声混在一起,闹得十分厉害。
听晚眉头一蹙,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朝外望了一眼,低声自语:“这是怎么了……闹得这么凶。”
她隐约听见人群里有人赵大娘在喊宋砚,声音慌乱急促。
听晚脸色微紧,转头看向谢徵,沉声道:“我过去看看情况,你好好在这儿待着,别乱动。”
谢征点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目送她快步离去。
听晚快步挤到人群前,看向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赵大娘,低声问道:“赵大娘,出什么事了?”
赵大娘脸色难看,压低声音道:“是长玉家,他大伯过来抢宅子,这会儿正在屋里翻地契,砸东西呢。”
听晚眼神一沉,当即开口:“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
一旁赵大娘站在紧闭的门前,急得团团转。听晚看了一眼,轻声劝道:“大娘,别管了,这人叫不动的。他就只听他娘的话,向来不靠谱,劝也没用。”
两人刚要转身进屋,里头忽然一阵骚动,长宁被人拉扯着推了出来,小脸憋得通红,大口喘着气,几乎透不过气。
旁边的人吓得手足无措,连声慌道:“这、这可怎么办啊!”
赵大娘一看,脸色骤白,连忙快步跑,飞快取来药瓶,凑到长宁鼻下让他嗅着。
听晚蹲下身,扶住浑身发抖的长宁,心头一紧,急忙问道:“她这是怎么了?我知道她身子弱,可从没见过这般模样,到底是什么病?”
赵大娘一边抚着长宁的背,一边急声回道:
“是哮喘,一受惊吓、一急就会犯。”
长玉眼底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哑得发紧,一字一顿地吼:
“出去。”
那些债主根本不理,横冲直撞在屋里翻箱倒柜,碗碟摔得满地狼藉,眼里只有那一张地契。
听晚立在门边,眉眼微微低垂,唇角压着一丝冷冽的弧度,语气平平淡淡,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你们确定要砸?”
几人充耳不闻,依旧推搡着要往里闯,气焰嚣张至极。
听晚脚下未动,只手腕轻轻一旋,身形便如行云流水般掠了出去——手起、扣腕、借力、一甩,几个人瞬间被她一一摔跌出门外,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连发丝都未曾乱半分。
她持剑站在门槛前,剑尖微垂,寒光在屋中一闪一闪,映得她眉眼愈发冷艳。
她抬眼扫过地上狼狈的众人,眼神冷冽如刀,语气不高却字字铿锵,震得人心头发慌:“你们也想成为他下一个?
他欠你们钱,你们要砍他手指,我已经帮你们砍了。
再敢来捣乱,再敢跟我提地契——就不是被扔出去这么简单了。”
那群人恼羞成怒,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扑打,个个面目狰狞。
长玉连忙上前一步,死死挡在听晚身前,胸口起伏不平,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发紧却固执得不肯退后半步:“听晚姐,我自己来。”
一个债主嗤笑一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内,满脸轻蔑与算计,扯着嗓子叫嚣:“按大胤律!户无男丁,屋归近亲!兄死弟继,弟死兄继!你就是去衙门见官,这宅子也得归樊大!”
听晚缓缓抬眼,目光一沉,周身气息瞬间一敛,冷意扑面而来。
她往前半步,身姿挺拔如松,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怎么没有。我是他大姐,我叫长安。我们家,有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