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禾又追问了一句,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放心:“那现在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除了头晕之外。”
说着,她伸手探了探庄飞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不算烫,却也比常人高了些。
“这样,等会儿回酒店,先去前台问问有没有体温计,测一下体温再说。”她叮嘱道,语气认真,“现在最好别吃药,这个时候吃药容易犯困,会影响下午考试的。”
“不过要是下午考完试回家,身体还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家里人说,赶紧去医院看看。”聂曦禾语气郑重,又补充了一句,“毕竟隔天还有一场考试,可不能硬扛着。”
“哎你别紧张!”姜锐拍了拍庄飞的肩膀,语气满是笃定,“你要是身体真不舒服,晚上回家可一定要跟家里说。但那些考题你闭着眼都能做,这哪是发挥失常,分明是兴奋过头了!跟我姐当年一模一样!”
他说着,转头看向聂曦光。聂曦光挑眉:“你看我干嘛?”
“我姐当时考试也发烧了!”姜锐声音扬了扬,引得庄飞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当时所有人都慌了,说完了完了,发烧肯定影响发挥。结果呢?她直接超常发挥,比平时多考了好几十分!”
聂曦光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哇!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说不定我这天赋就是随我姐,你这时候发烧,指不定是小宇宙要爆发,直接考个好成绩呢!”
姜锐无奈地耸耸肩:“得,算你会说。”
一旁的庄飞听得眼睛都睁大了,忍不住追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聂曦光笑着点头,又补充道,“你哥成绩不是也挺好的吗?你肯定差不了。”
姜锐立刻接过话头,拍着胸脯给庄飞介绍:“我再跟你说,我这大表姐才是真厉害!当年妥妥的省状元,清北的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结果她转头就跑去国外学珠宝设计,愣是另辟蹊径闯出一条路,现在人家可是响当当的公司老总!”
庄飞眼里满是佩服,望着聂曦禾感叹道:“曦禾姐,你可真厉害!”
聂曦禾放下筷子,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每个人只要靠自己努力,不管选的是什么样的路,只要你够有能力、够清醒,总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庄飞郑重地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好了,快点吃,菜都要凉了。”聂曦禾催促了一句,几人这才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结完账,一行人先送庄飞回了他住的临江酒店。聂曦禾特意去前台借了体温计,看着庄飞测完,凑过去瞧了瞧示数,松了口气:“没发烧了,还好。你先睡会儿,养养精神,等下午考试时间到了,我来叫你。我先去江锐那边一趟。”
“好,谢谢姐。”庄飞感激地笑了笑。
“不用谢。”聂曦禾摆摆手,转身和聂曦光一起离开。
两人回到订好的房间,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姜锐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聂曦禾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拿起旁边的吹风机:“你这小子,不知道洗完头要吹干吗?等下躺床上睡觉,回头头疼又得耽误考试。”
她一边说着,一边插上电,拉着江锐坐下,仔细地给他吹着头发。暖风呼呼地响着,发丝渐渐变得干爽蓬松,吹风机的嗡嗡声里,聂曦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眼,随口道:“接吧,你江扬哥的。”
姜锐愣了愣,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江扬哥?”
一旁的聂曦光笑着插嘴:“早上你前脚刚进考场,他后脚就打视频过来了,本来想亲口跟你说高考加油,结果晚了一步。他还特意说,等我们吃完饭会再打电话来,这不一准就来了嘛,赶紧接!”
姜锐连忙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凑到耳边,就听见江扬在那头调侃的声音:“我去,你姐居然在给你吹头发?”
姜锐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得意:“那可不,这说不定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到这待遇,还是沾了高考的光呢!她怕我头发没吹干就睡觉,下午起来头疼影响考试。”
姜锐跟江扬聊了几句,就打着哈欠去床上补觉了。聂曦禾指了指门外,聂曦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她便拿着手机走到走廊里接电话。
“这小子看着状态不错,我还瞎担心了一场。”江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释然。
聂曦禾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望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他就是这大大咧咧的性子,现在我倒是不担心了。等他考完,不管分数怎么样,他要是真想出国留学,我也不是不能帮他弄个好学校。”
“不用你费心,你舅舅他们家又不缺钱。”江扬笑道。
“话是这么说,”聂曦禾轻轻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但有些好学校,光有钱可不够,还得有靠谱的推荐信。我这张名片递出去,分量总归是不一样的。”
很快就到了下午考试的时间,聂曦禾对聂曦光交代:“我去叫庄飞,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聂曦光点头应下。
“对了,”聂曦禾递过一个保温杯,又叮嘱道,“记得让他把这个喝了,是防中暑的。”
聂曦光接过杯子,有些担心:“不过喝了不会犯困吗?”
“这是凉茶,喝了提神的,跟藿香正气水不一样。”聂曦禾解释道,“那小子最讨厌喝藿香正气水了,我特意没给他弄那个。”
说完,她又拿了个同款保温杯,转身去了庄飞的房间。敲门进去时,庄飞刚醒,还有些迷糊。聂曦禾把一次性洗脸巾递给他:“去洗把脸,醒醒神。”
庄飞乖乖接过去,洗完脸回来,聂曦禾就把保温杯递了过去:“这是防中暑的凉茶,要不要喝一点?”
“谢谢姐。”庄飞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没事,”聂曦禾笑了笑,“你跟我弟弟同岁,又是同学,客气什么。走吧,他应该也出来了。”
两人一起往考场门口走,刚到地方,就看见庄旭站在不远处。
“哥。”庄飞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聂曦光也看到了庄旭,她先是瞪了身旁的姜锐一眼,随即还是朝庄序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礼貌的笑。
“好了姜锐,赶紧进去,别耽误时间。”聂曦禾拍了拍姜锐的肩膀,“还是老样子,我们在门外等你。”
“好嘞好嘞!”姜锐连忙应着,拽着庄飞就往考场里冲。
聂曦光看着两人的背影,对庄旭颔首:“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是来看我弟弟考试的,”庄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早上不让我跟着来。”
“你弟弟早上身体不舒服,”聂曦禾接过话头,郑重叮嘱道,“你们晚上回去一定要多留意他的状态。”
聂曦光也补充:“是啊,他说早上来的时候有点发热,还头晕。毕竟明天还有一场考试,可不能大意。”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庄序点头应下,目光转向聂曦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对不起,那天的事。”
聂曦光淡淡摇头:“这事已经过去了,你不用道歉。”
说完,她拉了拉聂曦禾的胳膊:“走吧姐,我们先回去。”
聂曦禾会意,两人转身离开了考场门口。
看着聂曦光姐妹俩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庄旭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清楚,自己和聂曦光之间,大概是真的没可能了。
转眼到了下午考试结束的时间,聂曦光和聂曦禾从车里走出来,刚站定就瞧见了不远处的庄旭,两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没过多久,姜锐就从考场里冲了出来,老远就扬着嗓子喊:“姐姐!明天就剩最后一场,考完彻底解放啦!”
姐妹俩笑着迎上去,带着他回了酒店。
隔天一早,是庄旭送庄飞来考场的。聂曦光和聂曦禾依旧坐在车里等,直到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才再次走到校门口。
姜锐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校门的,他像只脱缰的小马,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两人,声音里满是雀跃:“姐!我亲爱的姐姐们!我解放啦!”
聂曦光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恭喜恭喜,总算熬出头了。”
聂曦禾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哭笑不得地拍着他的胳膊:“你呀,赶紧松开!走吧走吧,晚上姐请你吃饭,赶紧想想想吃什么,再抱下去,你快要勒死我俩了!”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临到结束,舅舅舅妈拉着聂曦禾的手客气道:“这还让你破费了,太见外了。”
聂曦禾笑着摆摆手:“这没事,这点小钱算什么。赶紧再去拿点爱吃的,虽说自助管够,但架不住这小子能造,别等下没吃尽兴。”
江平在一旁打趣:“你呀,也就嘴上说他。这自助餐还能造多少?难不成还能给人吃穷了?”
饭毕散场,没几天就到了聂曦光答辩的日子。出门前,聂曦禾随口问:“需要我去接你吗?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聂曦光背上包:“不用啦,我自己能行。”
另一边,江扬早早就揣着心思去了国外,专门为了打造求婚戒指。他前前后后打听了好几家工坊,确认手艺靠谱、口碑过硬,才放心地定了下来。
答辩很顺利,聂曦光刚走出教学楼,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妈妈打电话报喜。挂了电话,她正低头收拾手机和答辩资料,司靓就走了过来。
他看着聂曦光,开门见山:“刚看你打完电话,上次说请你吃饭,今天正好有空,一起吧。”
聂曦光抬头,淡淡道:“不用了,谢谢。”
司靓的语气却带着几分强硬:“必须去,就当是……我赔个不是。”
“真的不用了,”聂曦光把资料塞进包里,语气笃定,“我等一下要跟我姐姐出去,没时间。”
司靓脸上的坚持松了几分,声音软下来:“我想道歉。”
聂曦光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你已经跟我说过了,不是吗?”
话音落,她拎起包,没再停留,转身就走,脚步干脆,没带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