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兴来一脸委屈:“我吃了呀!”
“吃了就拿出点力气来!”李莲花屈指弹了弹他手里的木剑,“软绵绵的像根面条,旁人随便一碰,你的剑就得飞出去!看好了——”
他上前一步,握着最兴来的手腕往上抬了抬,压着嗓子提点:“第一招讲究的是稳字当头,手腕要沉,力道要足,这样才能立住根基!”
终于练完最后一招,最兴来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凑到李莲花身边眨着眼睛:“李叔叔,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李莲花挑眉:“哪里不一样?我不还是老样子?”
“你变严了!”最兴来噘着嘴抱怨,“以前你都跟我嘻嘻哈哈的,陪我玩闹,今天却总板着脸说我。”
李莲花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认真了几分:“那自然不一样。我现在教你练剑,是你的半个师父,练剑练功从来都是件郑重的事,岂能儿戏?平日里你想怎么闹都随你,我这人向来随意,但在武学上,半点都马虎不得。”
最兴来应了一声,攥着剑谱一溜烟跑了,得赶紧回去梳洗换衣,一会儿还有包拯的课要上,下午珍珍还得教他君臣之礼和必懂的朝堂规矩,这日子瞧着贪玩,实则紧凑得很。
他刚走,树上就飘下一道身影,逍遥子拍了拍衣摆上的落叶,笑道:“可以啊,你这套剑法,当真飘逸灵动,藏着不少门道。”
李莲花淡淡颔首:“多谢逍遥子先生夸奖。”
“玩归玩,闹归闹,这种事是该认真。”逍遥子踱了两步,目光望向醉心离去的方向,“虽说这孩子不用闯江湖,学武不过是兴趣,可世事难料,真遇上刺杀劫祸,武功就是护身的硬道理。再说,珍珍如今还在教他三十六计,文武兼备,才能护得住自己。”
李莲花抬眸看向逍遥子,唇角弯了弯:“逍遥子先生,你要不要也教他两手?”
逍遥子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教他就够了。我的功夫,从来都不沾朝堂的边,没必要教给他。”
“那我便多费心些,”李莲花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除了相夷太剑,我还打算把婆娑步也一并教给他,好歹能多一门护身的本事。”
逍遥子闻言,倒是来了几分兴致,随口问道:“你以前,收过徒弟吗?”
李莲花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眸光飘向远方,声音轻缓:“算有一个吧,不过不在这里。那孩子叫方多病,是个性格格外单纯的小子。”
“方多病?”逍遥子咂摸了两下这个名字,忍不住失笑,“这名字,倒真有些奇怪。”
“他从小体弱,后来是身体好才开始练剑强身,”李莲花眼底漾起几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怀念,“这名字是后来取的,他还有个小名,叫方小宝。”
逍遥子捋着胡子笑了笑:“看来他父母是真把他捧在手心里疼,单是这‘小宝’的小名,就藏着十足的宝贝劲儿。”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是这‘多病’二字,虽说老话说贱名好养活,可听着到底是怪别扭的,总让人忍不住担心这孩子的身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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