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国民党连自己的百姓和城池都能放弃,这样的队伍我没必要再效忠。我跟你们一起,把日本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就这么定了,张启山之后便正式加入了共产党,带着张家兵和张日山准备投身更广阔的战场。而九门的其他当家人,经过这场大战后,也做了各自的打算——有的去了香港,有的回了北平,还有的干脆出了国,暂时远离这战火纷飞的世道。
宸儿和离仑本想跟着张启山一起走,继续帮他打仗。可张启山却在私下里把两人叫到跟前,语气坚决地说:“你们俩不准跟着我。你们想去哪儿都行,出国也好,四处晃悠也罢,或者回大荒待着也行,总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是去真刀真枪地打仗,太危险了,不能带着你们。”
宸儿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小声问:“哥,那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能出事。”
张启山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放心吧。你不是给了我那块感应令牌吗?我要是遇到危险,立马就把它捏碎,到时候离仑你肯定能感应到。”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牵挂,“你们俩照顾好自己,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等把鬼子打跑了,咱们一家人再团聚。”
宸儿和离仑知道张启山的心意,也明白战场凶险,不再坚持,只能点头应下。他们心里清楚,张启山是怕连累他们,才故意把他们支开。虽然舍不得,但为了不让他分心,他们只能听话,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他凯旋。
宸儿与离仑终究拗不过张启山,只能乖乖应允。宸儿红着眼眶攥紧他的衣袖:“哥,你记着,一旦出事就把令牌捏碎,我们就算翻山越岭,也会立刻赶到你身边。”张启山笑着点头,目送两人转身离去。随着九门众人各奔东西,昔日热闹的长沙城,只剩下战火洗礼后的沉寂。
宸儿与离仑相视一眼,宸儿率先开口:“既然不能随军,那咱们就四处游历吧,能帮一处是一处。”离仑当即应下:“好啊,你去哪我便去哪。”宸儿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第一站,咱们去上海。”
抵达上海后,宸儿索性买了一栋小洋房作为落脚之处。搬进去的当晚,她神秘地对离仑说:“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离仑好奇追问,她却笑而不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宸儿买了些鲜花果品,带着离仑来到一处清幽的墓园。停在一方墓碑前,她声音轻缓:“这是我亲生母亲的墓。”离仑愣了愣,宸儿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是哥五岁时从上海救下的。其实上次随九哥来上海,我就找到亲生哥哥了,只是没敢认。再过一年咱们就要成婚,今日带你来,算是让你见见她。不管怎样,她终究是生我的人。”
离仑闻言,当即就要对着墓碑下跪。宸儿连忙拉住他:“你站住!你是活了十几万载的大妖,她虽是我母亲,却早已离世,受不起你这一跪。”离仑却执意道:“论辈分她是你母亲,我是你未婚夫,按人间礼数,这跪她受得。”见他态度坚决,宸儿终究松了手。
离仑郑重跪下,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语气诚恳:“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宸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起身时,宸儿正红着眼眶望着墓碑,轻声呢喃:“我会在上海待段时间。虽说我没认下哥哥明台,但我算出他近日有一劫。明家待他不薄,既然让我遇上了,那明家的人,我便救一救。”离仑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传递着暖意——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在上海的日子里,离仑时常陪着宸儿出门闲逛。两人坐在街边的咖啡店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宸儿捧着温热的茶盏,离仑则静静望着窗外的街景。可这份闲适很快被打破——街面上行人步履匆匆,偶尔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影闪过,百姓们纷纷低头避让,神色慌张。
离仑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这世道啊,普通百姓连走路都要躲着汉奸,活得太憋屈了。”
宸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个76号的特务正粗暴地拦住路人盘问,街边商铺的老板吓得连忙关门。她放下茶盏,语气凝重:“谁说不是呢。你看,76号又开始在街上抓人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要遭难。”
离仑握住她微凉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若不是怕给你惹麻烦,这些祸害人的东西,早就该收拾了。”宸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摇头道:“别急,我们先摸清情况。明台的劫数恐怕就和76号有关,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等找准时机,咱们再一并解决。”离仑点头应下,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只是那眼底的寒意,却比窗外的秋风更甚。
此时的明楼,早已悄然回到上海,却因身份特殊暂未归家。这日,他乔装在咖啡店执行双面间谍任务,刚结束接头走出店门,目光便骤然定格——街对面的身影竟如此熟悉,不是张宸儿是谁?她身边还伴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两人并肩而立,神态亲昵。
明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张宸儿怎会来上海?她身边的男人又是何人?转念想起长沙沦陷的消息,他瞬间了然。如今张启山已脱离国民党、加入中共奔赴战场,宸儿想必是受此牵连,才离开长沙辗转至此。碍于自己的双重身份不便暴露,明楼压下心头的诧异,迅速转身隐匿在人群中。
街角的明台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大哥。”一旁的明诚也快步跟上。三人回到酒店房间,明诚仔细检查完屋内,确认没有监听器后才点头示意安全。
明楼松了松领带,沉声道:“方才在咖啡厅外,我见到张宸儿了。”
“她怎么会来上海?”明诚满脸疑惑,随即恍然大悟,“是了,当初国民党要火烧长沙,张启山坚决反对,最后脱离国民党加入了中共。想来宸儿是跟着张启山的安排,离开长沙避祸来了。”
明楼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难怪她会出现在这里。她身边还跟着个男人,两人看起来关系匪浅,不知是什么来头。眼下局势复杂,她贸然来上海,怕是会有危险。”明诚与明楼对视一眼,皆面露忧色——张宸儿的出现,无疑为本就凶险的上海局势,又添了一层变数。
屋内气氛刚缓和几分,明楼突然沉下脸,语气凝重:“明台被王天风抓了。我发消息试图周旋,可他态度强硬,说‘所有人都能牺牲,我能牺牲,你能牺牲,为什么明台不行’,现在必须想办法把明台救出来。”
明诚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之前试过暗中安排,想把明台从训练班拉出来,可他性子倔,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要完成任务。”明楼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焦灼,明台是他唯一的弟弟,他绝不能让弟弟出事。
这时明诚忽然想起一事,犹豫着开口:“对了大哥,要不要把张宸儿在上海的消息告诉大姐?说不定能借助九门的力量……”
“不行。”明楼立刻打断他,语气坚决,“你忘了,我们现在还没敢回家。这次回来身份特殊,我甚至还挂着76号经管的名头掩人耳目。要是让大姐知道我们回了上海却迟迟不归,还掺和进日本人里变成帮他们做事,你觉得她会放过我?”
明诚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同情的笑意:“肯定不会。你要是主动乖乖出现在她面前认错,让她痛痛快快骂一顿、发一通火,或许还能过关。可要是被她当场抓包,那大哥,我只能恭喜你‘中奖’了——少不了要被大姐罚抄家规,打鞭子。”
明楼揉了揉眉心,满是头疼。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弟弟明台,一边是不能暴露的身份和脾气火爆的大姐,还有突然出现的张宸儿,如今的上海局势,当真是步步荆棘。
明楼揉着眉心,忽然想起一事,叹着气问道:“对了,给曼春的礼物买好了吗?”明诚立刻点头:“早买好了,一条珍珠项链,你之前交代过的样式。”明楼“嗯”了一声,语气沉了几分:“明天有场汪家的酒会,我必须去。”
“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明诚担忧地问。明楼摇头:“不用,你在外面等我就行。我进去和汪曼春、还有她叔父应付几句,很快就出来。”他未曾想,这场看似寻常的应酬,竟会让他栽在最不该栽的人手里。
次日酒会现场,明楼刚与汪曼春寒暄两句,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正是明镜!她一眼就瞥见明楼,气得浑身发抖,径直走到汪曼春面前,指着她厉声呵斥:“汪曼春,你别做梦了!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明家大门一步!”
汪曼春脸色一白,随即也来了脾气,不甘示弱地回怼:“那我就等你死了再说!”
“曼春!”明楼急忙喝止,却被明镜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姐!”明楼捂着脸,又急又无奈,“有什么事咱们先回家说,这里人多眼杂。”他一边安抚着暴怒的大姐,一边强行将她往门外拉。
站在车旁等候的明诚远远看见这一幕,吓得赶紧跑过去,连声喊道:“大姐,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明镜瞪着明楼和明诚,气不打一处来,只咬牙吐出两个字:“回家!”三人一路气氛凝重地乘车离去,留下满场惊愕的宾客和脸色铁青的汪曼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