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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花开月有时

等宋父宋母行完叩拜礼,皇后立刻追问:“宋天,你们快说,诗儿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卷进那种事里?”

皇帝沉声道:“你们尽管说实话,今日朕不怪你们,只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宋父叹了口气,声音发哑:“陛下皇后也知道,诗儿打小在我们家长大,哮喘的毛病总好不了,只能靠药压着。前些日子听说宫门有个宫远徵,医毒都厉害,我就去跟宫尚角商量,想让女儿去看诊。可他说宫门不能随便进,刚好赶上他们要选亲,就说让诗儿借着选亲的由头进去——我们特意说清了,就是去看病,绝不是来争什么新娘的。”

“哪想到没几天,孩子是被送回来了,可带回的全是坏话!说诗儿心思歹毒,给姜家姑娘下毒。”宋父猛地提高声音,“可咱们的孩子咱们清楚!她性子直,哪有那个心思,更没那个胆子!诗儿回来哭着说,当时就跟宫子羽解释了,她一个持木令牌的,又不图选亲,犯不着下毒,可那宫子羽就是不听,死活认定是她,还逼着她喝了那掺了东西的药!”

“你们看——”宋母抹着泪,把那封绝笔信递上去,“孩子回来脸都毁了,红肿得厉害,还起了疹子,夜里躲在房里哭。这信是我们后来找着的,她这是要做傻事啊!”

皇帝捏着信纸,指节泛白,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宋父接着说:“我已经派了所有人去找,可怎么都找不到诗儿的踪影……”

皇后气得发抖,冷笑一声:“宫门?哼!取名叫‘宫’,是想跟咱们皇宫比一比吗?真是可笑!现在这些江湖势力,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皇帝眉头紧锁,沉声道:“朕已经让人出宫找了,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

宋父连忙叩首,声音里满是愧疚:“陛下,臣有负您的嘱托!当初只想着宫远徵医术好,说不定能治好诗儿的哮喘,哪成想宫门竟是这么对待盟友的孩子……”

“盟友?”皇帝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到了这地步,你们还打算跟他们做盟友?”

宋父抬头,眼神坚定:“绝无可能!从今日起,宋家就停掉所有跟宫门的买卖,断了他们的供货!”

“你们停了可不够。”皇帝手指敲击着御案,脸色难辨,“该全停了才对。”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藏不住的痛,“朕这辈子就两个孩子,只剩这么两个女儿。大女儿从小身子弱,朕怕在宫里养不活,才托付给你们宋家。现在倒好,她出事了,至今生死未卜……”

皇帝面色阴沉,指节抵着龙椅扶手,语气里满是决然:“当年朕与李相夷定过约,江湖事归百川院管,朝廷事归监察司,可如今看来,这约定该作废了。”

宋父心头一紧,忙跪伏在地:“陛下息怒!宫门行事虽过分,但一旦废了与四顾门的约定,江湖与朝廷怕要起大乱啊!”

“大乱?”皇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宫门敢这么对朕的女儿,不惩戒他们,朝廷威严何在?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宋父宋母对视一眼,满眼都是担忧——这风波一旦起,他们宋家夹在中间,怕是难独善其身。

过了片刻,皇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冷声道:“李相夷生死不明,百川院倒越来越没规矩,早有以武犯禁的苗头。朕早想整治江湖乱象,只是怕生事端才忍着。”

他话锋陡然一转,看向宋父:“现在这宫门倒好,做了‘表率’!什么选亲?你给朕说说,他们到底怎么选的?”

宋父忙低下头,声音发颤:“他们从盟友家挑了十几个姑娘进去,最后选定几人后,剩下的要么在宫门里随便指配,要么送回来。选亲还分金、玉、木三种令牌,金令牌是最好的……”

“呵,比朕选妃的阵仗还大!”皇帝被气笑了,猛地抓起案上玉如意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这是想在江湖里另立皇朝?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皇后也跟着跪在冰凉的地上,带着哭腔喊:“陛下,您可得给咱们闺女做主啊!”

“我这辈子生了三孩子,到最后活下来的就只剩诗……”她话没说完就哽咽住,手还紧紧攥着皇帝的龙袍下摆,“现在诗儿又出这种事,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命就苦,身子弱,刚生下来没几天就送出去养了,压根没在咱们跟前享过一天福。咱们一年到头,能跟她见一两回面、说上两句话就不错了……陛下,您可一定得给她讨回公道啊!”

皇帝看着皇后哭得直发抖的样子,脸上那股子紧绷的劲儿松了点,伸手把她扶起来,沉声道:“你放心,朕的女儿,不能就这么白白受委屈。宫门,还有那些不管事的江湖人,朕一个都不会饶了他们。”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年,宋诗和李莲花在莲花楼搭伙住了整一年。李莲花平时出去给人看诊谋生,宋诗总跟着打下手,递个药箱、记个病症,倒也默契。

直到有回李莲花突然发病,脸色煞白地蜷在椅子上,宋诗才发现不对劲——她虽不懂医术,可跟着看了一年也多少懂点门道,这模样分明是中了毒。

她慌得不行,赶紧把自己这一年攒下的灵力一股脑往李莲花身体里送——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附在这具身体里时,一直悄悄攒着灵力。灵力灌进去,李莲花的喘气声确实匀了点,可脸色还是难看,显然这毒扎根太深,临时抱佛脚没用。

后来她找机会偷偷给李莲花把了脉,这一把心彻底沉了:毒在他身体里藏了好些年,还是种毒得很的“自阴之毒”,专门往脑子里攻,真等毒侵到脑子,要么死,要么疯,简直变态。

不过宋诗倒松了口气——这毒她能解,就是还差几味稀罕药材,得慢慢找。

这一年里,宋家跟皇宫没少派人四处找宋思,可翻遍了城内外,始终没半点音讯。

另一边,皇帝早和宋家拧成了一股绳。宋家先动了手,对着宫门的产业一点点掐——断他们的药材供应、搅黄他们的商路;还专门跑去找那些曾送女儿去宫门选亲、最后憋了一肚子气的人家。

那些人本就不甘心,当初是怕宫门势力大,又担心无锋找上门报复,才敢怒不敢言。现在见皇帝都要出头管这事,哪儿还忍得住?一个个顺着台阶就下来了,嘴上没明说,暗地里早跟着宋家一起给宫门使绊子——谁让他们早就看宫门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不顺眼了。

皇宫那头,皇帝特地传了轩辕箫进宫。轩辕箫一路上犯嘀咕:陛下好端端的,突然召自己来,准是有要紧事。

等他到了殿前,规规矩矩跪下行礼:“臣轩辕箫,拜见陛下。”

皇帝抬眸看向他,没绕弯子:“轩辕箫,朕要你挑一队得力人手,准备收拾江湖上那些不安分的势力。”

轩辕箫一愣,下意识反问:“陛下,您不是当年和李相夷定过协议,江湖事归百川院管吗?”

“是定过。”皇帝语气沉了沉,“可那协议是朕跟李相夷签的,现在他人在哪都不知道。从前朕是不想多生事端,可你看看现在——这些江湖人,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轩辕,你还记得朕的大女儿吗?”

轩辕箫怔了怔,点头:“臣记得。大公主当年身子弱,陛下为了让她好好养着,把她送出宫了,对外只说公主尚在,却没透露半点去处。”

“朕的女儿,出事了。”皇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疼。

“什么?!”轩辕箫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大公主她怎么了?”

皇帝把宋诗(大公主)去宫门看病、被诬陷下毒、被逼喝药毁容,至今下落不明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你说说,就这么个江湖门派,竟敢这么对朕的女儿,是不是欺人太甚?”

这时候方尚书正好也在殿里——他本是来禀报政务的,没成想赶上陛下交代事,就一直候在旁边。听见这话,他手里的奏本差点没拿稳,震惊地看向皇帝:“陛下……”他是知道大公主的,只是公主常年在外养身体,宫里鲜少有人提,没承想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皇帝没理会他的震惊,转头看向轩辕箫,语气斩钉截铁:“轩辕箫,朕命你立刻着手培养一支新军队。里头的人必须武功高强,更重要的是,得绝对听朕的命令,不能像之前那样,转头就跟江湖势力眉来眼去。”

说完,他又看向方尚书:“方尚书,你也有差事。你妻子何晓惠不是千机山庄如今的堂主吗?朕命你传朕的话,让她牵头研制新的武器和机关。”

最后,皇帝手指重重敲了敲御案,眼神冷了下来:“现在这些江湖人,仗着有点功夫就以武犯禁,骑到朝廷头上来了——是时候好好整治整治了。”

杨昀春攥着宋诗的画像,几乎跑断了腿,从城南找到城北,从州府查到乡镇,可连点影子都没摸着。陛下下了死命令,找不着人就别回宫,他急得嘴上全是燎泡,连各地的义庄、停尸房都挨个儿闯,问遍了守尸人,得到的还是一句“没见过这姑娘”。宋家那边也撒了人找,结果跟他一样,半点音讯都没有。

另一边,宋诗跟着李莲花走一路,就把“歌谣”传一路——每到一个地方,都找些街头乞儿帮着传歌谣,字字都往宫门脸上砸:“宫门宫门欺人精,平白冤枉好人心!选亲挑尽盟友女,规矩堪比皇宫硬!分着三六九等看,脑子不清眼还瞎!她人下毒硬栽赃,逼着痴人来顶罪,毁了名声缺大德——宫门人,全是睁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