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下后,萧若风马不停蹄地赶回稷下学堂。雷梦杀见他脚步匆匆,打趣道:“呦,咱们这小风风这是咋了?火急火燎的。”
萧若风没心思说笑,急道:“快,去把师兄们都叫来,咱们得聚一聚。”
雷梦杀见他神色凝重,也收了玩笑,应了声“好”,转身去叫人。
不多时,师兄们陆续到齐。柳月先开了口:“你父皇那边又出事了?”
萧若风点头,沉声道:“他又想着找师傅了。这次我把北阙异动的事报上去,才算暂时压下。可师傅要是再不回来,恐怕这藏也藏不了多久了。”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忧色。雷梦杀皱起眉:“陛下这心思就没断过,师傅不在,咱们总不能一直用别的事搪塞。”
“先不说这些,”萧若风定了定神,“当务之急是盯紧北阙那边的动静。他们这时候出来,说不定就跟师傅的事有关联,咱们得早做打算。”
这时候洛轩开口问道:“你们那边有查到师傅的去向吗?我这边派了家里的人出去查,没敢明着找,只说是去寻稀世珍宝,结果也没什么头绪。”
柳月摇摇头:“我这边也没有消息。”
墨晓黑跟着道:“我也没找到。”
雷梦杀摊摊手:“别问我,你们也知道,我早被雷家堡逐出来了,没那本事调动人手找人。”
萧若风沉声道:“我这边也一样。师傅说出去云游,可我们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连点踪迹都没摸到。”
雷梦杀却忽然笑了笑,看向萧若风:“我说小风风啊,你们这找法,肯定找不到的。师傅那是神游玄境的人物,这天下能达到玄境的有几个?想找到他,得他自己愿意让你们找到才行。”
众人闻言,都沉默下来。是啊,以师傅的修为,若真想藏起来,凭他们这点能耐,确实难寻踪迹。堂内的气氛又沉了几分,既担心皇帝那边盯得紧,又愁着找不到师傅,一时间竟没人再说话。
柳月心里却藏着个没说出口的疑团。
前阵子国师私下提过,浊清曾在某处瞥见酷似师傅的影子,还有一股神游玄境的力量将他逼退。可他都清楚,师傅早出去云游了,并不在稷下学堂。这影子是怎么回事?
他暗地里派了人盯着师傅平日闭关的院落,从国师说的那天起,整整盯了一个月,别说人影,连半点异动都没有。这事儿就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若真是师傅,为何要藏着?若不是,又哪来的玄境力量,还偏偏带着师傅的气息?
他没把这疑惑说给师兄弟们听。雷梦杀那性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传出去,被陛下或北阙的人听了去,指不定惹出更大的乱子。柳月抿了抿唇,决定自己再查查,等有了实据再说不迟。
墨晓黑皱着眉问:“太安帝那儿,你还能撑多久、瞒多久?”
萧若风叹了口气:“不好说。国师是在帮着遮掩,可我父皇要是哪天心血来潮,非见师傅不可,谁也拦不住。”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再说师傅那性子,就算在稷下学堂,恐怕也不会乖乖去见他。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师傅他不在啊。”
“他要是在,哪怕让他传句话,咱们都能应付过去,可他现在不在,谁敢替他回话?”萧若风看向众人,“父皇本就对师傅多有忌惮,要是察觉出咱们一直在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堂内又静了静,雷梦杀挠了挠头:“总不能一直这么悬着……实在不行,咱们找个人假扮师傅应付一下?”
“胡闹。”洛轩立刻反驳,“陛下又不傻,师傅的气度和修为,谁能假扮?露了馅,只会更糟。”
墨晓黑也跟着点头:“是啊,万一被拆穿,咱们连同国师,怕是都要被问罪。”
萧若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决然:“先顾好眼前吧。北阙的事查清之前,必须稳住父皇。至于师傅……只能盼着他能早点回来了。”
南宫春水望着远处天际,对孟清念叨:“也不知道那三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孟清温声道:“你呀,总得放手让他们去闯闯,总不能一直跟着。”
南宫春水叹了口气:“理是这个理,可咱们家那两个臭小子,头一回没人跟着单独出去,真不怕出点岔子?”
一旁的孟瑶笑道:“放心吧,你什么时候也操起这种心了?那俩孩子机灵,小麻烦自己能应付,真遇着大事,还有蓝忘机在呢。”
南宫春水摸了摸下巴,忽然道:“他们也走了好几天了,咱们手头的事也松快了,要不……跟在他们后面,就当出去游玩了?”
孟清闻言眼睛一亮:“这倒也不错,咱们确实好久没出去走走了。哥,你觉得呢?”
孟瑶颔首:“可以啊,你们定了就行。”
南宫春水顿时来了兴致:“那就这么定了!咱们悄悄跟一段,看看他们捣鼓些什么,要是真没事,咱们就自己找个地方好好玩几天。”
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你呀,嘴上说着放手,心里还是放不下。”
几人相视一笑,当即收拾了些轻便行李,不紧不慢地朝着孩子们离开的方向追去。一路山清水秀,倒真有几分游山玩水的惬意,暂时把那些纷乱琐事抛在了脑后。
蓝忘机三人走进小镇时,正赶上镇上的莳花女游会,街道两旁挂满彩绸,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三人正瞧着路边摊位上的精巧饰品,忽然后方有人戴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轻轻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
魏无羡下意识回头,一眼瞅见那狰狞面具,吓得“呀”地跳开半步,手都按在了手中的剑上。
薛洋斜睨过去,眉梢挑了挑,心里嘀咕:哪来的蠢货,吓人大白天的。蓝忘机也转头看来,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那戴面具的人见魏无羡这反应,倒先笑了起来,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带点狡黠的脸。“好久不见啊,魏兄。”
魏无羡定睛一瞧,当即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聂怀桑!你吓我一跳!”
聂怀桑连忙躲了躲,拱手笑道:“是我是我,吓到魏兄了,莫怪莫怪。”他又转向蓝忘机和薛洋,依次作揖,“含光君,薛公子,许久不见。”
而一路顺着孟清手上的灵蝶赶到,刚好在暗处看到这一幕。三人已悄然隐在街角的茶棚后,正瞧见聂怀桑摘下面具的一幕。
南宫春水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玩味:“这聂家二公子,倒真是活泼。论起这出其不意的本事,跟咱们家阿羡、阿洋倒有的一拼。”
孟瑶望着那边聂怀桑与魏无羡说笑的身影,轻轻蹙了蹙眉:“活泼是活泼,就是这捉弄人的法子太险了。这面具本就狰狞,若是晚上戴着,冷不丁在人身后拍一下,身子骨弱点的,怕是真要被吓出好歹来。”
孟清指尖拂过鬓角,轻声道:“怀桑性子向来如此,看着散漫,实则心思细。许是瞧着阿羡他们在,才闹着玩的。”她顿了顿,看向南宫春水,“孩子们遇着熟人,倒也热闹。咱们先别露面,看看再说?”
南宫春水点头:“也好,省得他们瞧见咱们,又拘束起来。”说着,他已叫住茶棚伙计,要了几碗凉茶——反正不急着赶路,倒不如在这儿歇脚,看这出偶遇能生出些什么趣来。1
聂导一出场,铁定要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