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军队的人已经闯了进来,汪家的人猝不及防,能抓的全被控制住。有人悄悄潜到肖春生身边,示意他安全了。
汪家族长看着这阵仗,倒也平静:“你带了人来。”
肖春生点头:“是。”
“说实在的,”汪家族长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研究什么长生不老,当年坐上这个位置时还觉得是使命,现在倒觉得没意思了。该结束了。”
他没反抗,任由士兵上前铐住双手。汪家盘踞多年的据点,就这样在平静的对峙中,迎来了终结。
霍家这边也嗅到了风声。霍仙姑知道,丈夫早年涉足政坛,如今风声收紧,自家怕是躲不过去。她连夜让人变卖了能出手的家产,又悄悄把霍秀秀送走,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看着空荡荡的宅院,她心里清楚,大势已去——吴家都栽了,他们这些和九门牵连甚深的人,自然也在劫难逃。
另一边,陈皮接到初棠传来的消息后,干脆利落办了场假葬礼,对外宣称自己已经过世。葬礼结束的第二天,他便带着简单的行李出了国,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九门的老人们,或主动或被动,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着最后的了断。这场席卷了几代人的风波,终于在各自的选择中,慢慢落下帷幕。
二叔和三叔被抓后,吴邪立刻赶回了杭州。他实在不放心奶奶一个人在家。
推开家门,吴老夫人正坐在客厅的老藤椅上,见他进来,缓缓开口:“回来了。”
吴邪喉头一紧,上前几步,声音有些发涩:“奶奶,我……”
老夫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异常平静:“当年我就不赞成你三叔、二叔跟着你爷爷掺和那些事。唉,算了算了,都是命。”
她看着吴邪,语气沉了沉:“现在起,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家里那些清白的产业,该你学着接手管理了。奶奶老了,撑不动喽。”
吴邪望着奶奶鬓边的白发,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性了——这个家,该由他来撑起来了。
吴老夫人伸出手,吴邪连忙上前扶住。她望着孙子,眼神温和却带着股历经世事的清明:“其实你这么做,没什么不对。国家真要查,你不举报,等他们自己查出来,你要是掺和进去,照样得进去。到时候咱们吴家,就真没人能留下来了——也就你父母那边能保住清白。”
吴邪喉头哽咽,低声道:“奶奶,对不起……”
“傻孩子,哪有什么对不起的。”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三叔算计你,你二叔帮着他,你想破局,也只剩这一个法子了。”她轻轻挣了挣,“扶我回房吧,有点累了,想歇会儿。”
吴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在三省和连环打雨臣主意的时候,她就隐约察觉了。当年老狗在世时,特意叮嘱过他们,千万别动算计解家孩子的心思,免得将来九门内部撕破脸,闹到掀桌子的地步。可这两个儿子偏不听,到了这时候还在琢磨着牵连雨臣。
她其实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如今他们进去了,倒也不全是坏事——总好过三儿子整天在外头东奔西跑,让她提心吊胆。起码现在,他待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她想去看看,还能寻得到人。
扶着吴邪的手慢慢走着,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这吴家的债,终究得有人担着,能保下吴邪,已经是万幸了。
初棠和解雨臣知道肖春生单枪匹马去见汪家人时,脸都气青了。解雨臣这次没帮着姐夫说话,反倒站在了姐姐这边——任谁听了都得急。
初棠一进家门,看见肖春生好好站在那儿,先一把将他拉过来转了两圈,确认没受伤,火气才“腾”地冒上来:“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说?行,你不想让我操心,跟雨臣透个气总行吧?你们俩还能打个配合,结果你倒好,自己就去了!”
肖春生赶紧解释:“不是单枪匹马,有国家的人跟着呢。”
“那是不是你一个人先闯进去的?”初棠眼圈有点红,声音发颤,“你是想吓死我吗?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俩孩子怎么办?万一汪家的人没这么老实,跟你拼死反抗呢?你那点拳脚功夫顶什么用?”1
看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解雨臣在一旁帮腔:“就是姐夫,这种事怎么能不打招呼?真出点岔子,我们找谁后悔去?”
肖春生看着初棠又气又怕的样子,心里软了半截,伸手想抱她,被她一把推开。他只好放软了语气:“是我考虑不周,当时想着别让你们担心,就没说。以后再也不会了,啊?”
初棠别过脸,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气他冒险,更气自己差点就要面对失去他的可能。
肖春生眼角余光瞥见两个孩子背着书包进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朝他们挤眉弄眼,想让小家伙们帮着说句好话。
可俩孩子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绕开他走到解雨臣身边。之前守在外头的黑叔叔早把来龙去脉跟他们说了,这会儿小家伙们仰着小脸,凑在解雨臣耳边小声嘀咕:“小舅舅,这次我们帮不了爸爸啦。”
肖春生看着这阵仗,哭笑不得。连亲儿子亲闺女都倒戈了,他只好悻悻地收回眼神,对着还在气头上的初棠,露出了点讨好的笑。
肖春生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总算把初棠的气哄顺了。俩孩子嘴上说着“不帮”,可看妈妈总没彻底消气,最后还是忍不住帮着爸爸说了几句软话。
好不容易把妻子哄好,肖春生立刻给两个小家伙搬回来一大堆零食和玩具。安安抱着新玩偶,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爸爸,你讨好我们也没用哦,再有下次,我们还是帮不了你。”
心心在一旁使劲点头:“就是呀爸爸。瞎叔叔说了,你这次做得特别不对,太危险了——万一出点事,我们就没有爸爸了。”
肖春生蹲下来,挨个揉了揉孩子的头,脸上的笑带着点不好意思:“知道了知道了,爸爸错了。以后不管什么事,肯定先跟你们妈妈、跟小舅商量,再也不自己瞎闯了,好不好?”
安安和心心对视一眼,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肖春生心里暖烘烘的——这一家子的牵挂,可比什么都重。
初棠和解雨臣闲聊时,说起了吴邪接管吴家生意的事。
这一个月里,吴邪忙得脚不沾地。他在经商这块实在没什么天赋,每天不是打电话问初棠,就是请教解雨臣,从公司管理到家产打理,事无巨细。
初棠和解雨臣也耐心,只要吴邪来问,总会细细给他分析,教他该怎么着手。毕竟都是看着吴邪长大的,如今他扛着吴家的担子,能帮衬一把,两人都愿意尽心。
“他倒是肯学,就是手忙脚乱的。”初棠笑着说,“昨天还问我库房盘点该注意什么,听着电话里都带着喘。”
解雨臣点头:“慢慢来总会好的。比起以前在自己的店铺,现在这样事情多但危险系数小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吴邪能走上正途,就算辛苦点,也是值得的。
这一个月里,张起灵带着国家的人去了长白山,又去了西王母宫。国家那边也意识到青铜门的严重性——云顶天宫里那些变异的生物太多,一旦失控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之后便派了一队精锐部队驻守在那里,严阵以待。
如此一来,张起灵便不用再遵守每十年守一次青铜门的约定了,有国家接手,总算卸下了那份沉重的责任。
而西王母宫那边,国家也派人深入探查,不仅发现了一只巨大的蛇母,还有不少蟒蛇。特殊小队这次出手,虽比以往几次都要艰难,最终还是成功制服了蛇母。
任务结束后,张起灵和黑瞎子回到北京养伤。初棠见他们伤势未愈,赶紧把两人接到红府,语气不容置疑:“养伤期间就住这儿,别回你们那四合院了。那边没人照料,我不放心。”
张起灵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黑瞎子则笑着调侃:“还是初棠你心疼人,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
红府里一下子多了两张病床,倒也没显得杂乱。初棠每天让人按时送药送饭,看着两人伤势渐渐好转,才稍稍松了口气。

花花加更一章
这个结局好圆满,爱了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