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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声音在争吵。
"他撑不到日出!必须现在初拥!"
"你知道规则——一个人类只能接受一个吸血鬼的初拥。"
"去他妈的规则!看看他脖子上的荆棘纹!"
张泽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
疼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漂浮感,仿佛他的灵魂正在缓慢地与肉体分离。
锁骨下方的荆棘纹身灼烧般发烫,即使在这种半昏迷状态下,他也能感觉到它在皮肤下蠕动、生长。
"他的灵魂正在被血契标记吞噬。"这个声音是朱志鑫的,但比平时更加沙哑,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杜克的诅咒...我早该发现的。"
一双冰凉的手捧住张泽禹的脸,他勉强撑开一条眼缝,看到张极放大的面孔。
吸血鬼的琥珀色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残留着暗红色痕迹。
是血,但不是张泽禹的。
"听着,小人类。"张极的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我们要做一件从没人做过的事。可能会很疼,但你必须撑住,明白吗?"
张泽禹想点头,却发现自己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的视线越过张极的肩膀,看到大厅的惨状。
破碎的彩窗,散落的银质武器,几具猎人的尸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朱志鑫跪在不远处,右肩有个可怕的贯穿伤,暗红色血液浸透了他半边身子。
"时间不多了。"朱志鑫拖着受伤的身体挪过来,手指轻触张泽禹锁骨上的纹身。
那触碰引发一阵剧烈的灼痛,荆棘纹路突然暴长,像活物般向脖颈和胸口蔓延。"杜克的诅咒正在把他转化成血契容器......常规初拥已经不够了。"
张极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所以我们要一起?"
"一起。"朱志鑫点头,"我负责灵魂联结,你负责肉体转变。"
张泽禹想抗议,想说自己还没准备好成为吸血鬼,但他的声带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位吸血鬼交换一个复杂的眼神。
三百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共识。
"记住,无论多痛苦,都要保持清醒。"朱志鑫俯身,尖牙抵在张泽禹左颈动脉,"一旦失去意识,你的灵魂就会被杜克的诅咒带走。"
下一秒,两对獠牙同时刺入他的脖颈。
痛苦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张泽禹的脊柱弓起,喉咙里挤出无声的尖叫,这比猎人的银箭致命百倍。
朱志鑫的尖牙注入某种冰凉的液体,所到之处血液结冰;张极的獠牙则带来烈火,灼烧每一条神经末梢。
冰与火在他血管里交战,荆棘纹路疯狂闪烁,像短路的老旧电路。
"坚持住!"张极的声音在张泽禹听来像是从天上传来,"想着你最在乎的东西!"
张泽禹的意识开始破碎。
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现……母亲为他整理学士帽的双手,父亲书桌上的民俗学笔记,大学图书馆的夕阳...然后是城堡里的画面:朱志鑫教他弹钢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张极在钟楼里大笑时扬起的下颌线条......
一股全新的力量突然从心脏爆发,如闪电般击碎荆棘纹路。
张泽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双色光芒——左眼是朱志鑫的血红,右眼是张极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