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血色温度（二）

"你们在我的藏书室做什么？"

朱志鑫的声音像冰水浇在两人头上。他站在门口，红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张泽禹下意识将纸页藏在身后，但这个动作太明显了。

"拿出来。"朱志鑫的声音轻柔但不容抗拒。

张极挡在张泽禹前面："别装不知道。他有权了解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朱志鑫缓步走近，"包括那些笔记，我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那为什么撕掉这页？"张极冷笑。

朱志鑫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因为有些知识太危险。"

"对他来说还是对你？"张极步步紧逼，"你怕他发现你的小把戏失效了？怕他发现你其实——"

"够了！"朱志鑫的声音突然变得不像人类，某种古老而恐怖的力量在房间内震荡，书架上的书本哗哗作响，"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张极。我们的约定很清楚——月圆之夜前互不干涉。"

张极不为所动："约定也包括不对猎物使用深度魅惑。你越界了，朱志鑫。"

"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张极突然转身，从张泽禹手中夺过那几页纸摔在地上，"情感种子？情感封印？你一边操纵他的感情，一边封印自己的，这不公平竞争！"

朱志鑫的表情变得危险："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公平了，张极？三百年前你可不是这样。"

"而你还是那个伪君子。"张极反击，"用优雅外表掩饰内心的怪物。"

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张泽禹感到呼吸困难。两位吸血鬼之间的敌意几乎实体化，像无形的刀刃在房间里飞舞。

"停下！"他鼓起勇气插入两人之间，"别吵了。这是我的事，我有权知道真相。"

朱志鑫的目光转向他，眼中的红光稍稍减弱："你读到的不全是真相。魔法远比记载的复杂。"

"那就解释给我听。"张泽禹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像你说的那样。"

朱志鑫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但不是在这里。"他看向张极，"单独谈。"

张极嗤笑一声："好让你再给他下咒？没门。"

"我不会——"

"证明给我看。"张极突然说，"解除他的情感种子。现在，当场。"

朱志鑫僵住了："这不简单......"

"看，谎言。"张极转向张泽禹，"他现在不能解除，因为如果做了，你就会发现那些感情有多少是你自己的，有多少是他的魔法。他不敢冒这个险。"

张泽禹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朱志鑫，希望能否认，但吸血鬼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想...我需要时间思考。"张泽禹后退几步，"请你们...都离开。"

朱志鑫伸手想拉住他，但中途停住了："张泽禹，事情不是......"

"我说离开！"张泽禹的声音在颤抖，"就今晚，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两位吸血鬼对视一眼，不情愿地退出了藏书室。

张泽禹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对朱志鑫的亲近感有多少是真实的？对张极的吸引力又是什么？

还有两天就是月圆之夜，他必须做出决定，而这个决定将永远改变他的生命……或终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