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
张...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他猛地睁开眼。
张极的脸近在咫尺,却没有獠牙,没有凶光,只有一种难以解读的复杂表情。
"为什么?"张泽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极翻身坐起,背对着他:"因为强迫得来的血没有灵魂。"他顿了顿,"而且......我讨厌输给朱志鑫。"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张极突然抽搐了一下,皮肤在光照下泛起不自然的红光。
"该死。"他迅速拉上厚重的窗帘,转向张泽禹时已恢复常态,"听着,我可以当这次没发生过。但别再尝试逃跑——下次可能是我先找到你,也可能是朱志鑫。而他不会这么...宽容。"
张泽禹缓缓点头,心脏仍在狂跳。
张极的态度让他困惑不已——这与地窖里那个危险的掠食者判若两人。
"现在,回你的房间去。"张极指向一扇隐蔽的小门,"这条通道直达你所在走廊的储藏室。在早餐前回去,没人会知道。"
张泽禹滑下床,走向那扇门,手握上门把时,他忍不住回头:"张极......谢谢你。"
吸血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标志性的痞笑:"别习惯,小人类。我还是打算在月圆之夜喝干你的血。"但这话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慑力。
回到房间后,张泽禹瘫坐在床边,手指仍在微微发抖。
这次失败的逃跑反而让他对两位吸血鬼有了新的认识——他们并非传说中毫无理性的怪物,而是有着复杂情感和规则的存在。
这个认知比任何魔法都更危险,因为它开始瓦解他心中的防线。
早餐是林月送来的。
她放下托盘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泽禹一眼:"东塔的电话坏了。"
张泽禹心头一紧:"什么?"
"今早发现的。"她声音极低,"线路断了......铜线切口很整齐。"
张极。
一定是张极发现了他计划使用电话的意图。
但奇怪的是,张泽禹并不感到特别愤怒或失望。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理解这种防备——如果他自己是看守,也会这么做。
"朱先生邀请您下午去音乐厅。"林月恢复正常音量,"他说您会喜欢那架施坦威。"
张泽禹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林月手腕内侧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像是烙印留下的疤痕,形状如同缠绕的荆棘。
当他想要细看时,女仆已经拉下袖口,转身离开了。
下午三点,朱志鑫如约出现在他房门口。
今天的他穿着复古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像是从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
"睡得好吗?"他微笑着问,仿佛对凌晨的逃跑事件一无所知。
张泽禹谨慎地点点头:"还不错。"
音乐厅位于城堡东翼,宽敞明亮,一尘不染的三角钢琴摆在中央,旁边是舒适的沙发和小茶几。
窗外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和森林,景色宜人。
"1879年产,音色至今完美。"朱志鑫轻抚琴键,"你会弹琴吗?"
"只会一点。"张泽禹诚实回答,"大学时学过基础。"
朱志鑫示意他坐下:"让我听听。"
张泽禹迟疑地坐到琴凳上,手指轻触琴键。
他弹了一首简单的肖邦前奏曲,生涩但感情充沛。弹到一半时,他感到朱志鑫站到了身后,冰冷的气息拂过耳际。
"手腕再放松些。"朱志鑫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引导着动作,"像这样......"
那双手比钢琴的黑白键还要冰冷,却意外地令人安心。
张泽禹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跟随朱志鑫的引导进行弹奏。
忽然,朱志鑫那双覆在张泽禹手上的手突然僵住了。
张泽禹感到后背传来不自然的寒意——朱志鑫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心跳声完全消失。
"朱志鑫?"他试探着转头,顿时血液凝固。
朱志鑫的瞳孔完全变成血红色,尖牙不受控制地伸长抵在下唇上。
他呼吸急促地盯着张泽禹跳动的颈动脉,手指在琴键上抓出五道裂痕,尖牙勾破了张泽禹颈脖处薄薄一层皮。
张泽禹僵在琴凳上,人类本能让他想逃,但某种奇怪的信任感却钉住了他的身体。
这矛盾的反应让朱志鑫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闭上眼睛,压抑痛苦。
“你还好吗……”
片刻后,朱志鑫慢慢开始恢复,尖牙收缩,瞳孔的红色也慢慢消散。他调整的很快。
"你很有音乐天赋。"朱志鑫的声音里带着赞许,全然听不出虚弱的样子。
只有张泽禹知道朱志鑫刚刚……
朱志鑫正准备松手,门被猛地推开。
张极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银色小刀:"打扰了你们的音乐课?"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