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青铜鹤烛在晨雾中明明灭灭,陆宴抱着陆承安踏上丹墀,玄色蟒纹朝服拖过金砖,腰间的战神剑与姜梨腕间的银镯遥相呼应。三皇子站在龙椅旁,指尖摩挲着巫族骨笛,阴鸷的目光锁定陆承安腕间的金蓝印记:"镇国公,皇上龙驭宾天,这皇位..."
"皇上临终前已下旨,由本王监国。"陆宴打断他的话,将陆承安放在龙椅扶手上,"至于皇位——"他转头望向殿外,姜梨身着赤金翟轿,凤冠东珠在晨光中流转,"等承安成年,自会接任。"
三皇子的瞳孔骤缩。他猛地吹响骨笛,黑雾从笛孔涌出,凝成魔神虚影扑向陆承安。陆宴挥剑斩向虚影,战神之力却被黑雾吞噬。姜梨纵身跃上丹墀,巫族蓝光凝成光盾护住儿子,腕间银镯与陆承安的印记共鸣,竟将黑雾逼退数丈。
"圣婴的血脉...果然能破禁术。"三皇子的声音带着贪婪,"陆宴,交出承安,饶你全尸。"
陆宴冷笑,剑尖挑起三皇子的下巴:"想要我儿子,先问过我的剑。"他的目光扫过殿外林立的镇国公府将士,"还有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三皇子突然抛出骨笛,黑雾化作毒蛇缠住陆承安的脚踝。陆承安哇地哭出声,腕间的印记迸发强光,毒蛇在光芒中灰飞烟灭。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奶声奶气地喊道:"坏叔叔,承安打你!"
陆宴望着儿子勇敢的模样,唇角勾起骄傲的笑。他挥剑斩断三皇子的发带,剑尖抵住对方咽喉:"滚出京城,永远不许回来。"
当夜,皇宫的养心殿内,陆宴抱着熟睡的陆承安坐在龙椅上,看姜梨为他擦拭战袍上的血迹。她指尖的巫族蓝光扫过他的伤口,血珠竟在半空凝成小剑形状。
"阿梨,你何时学会的?"陆宴挑眉。
姜梨轻笑,指尖划过他眉骨的伤疤:"承安的血脉唤醒了我巫族的记忆。"她忽然靠在他肩头,"陆宴,我们真的要让承安当皇帝吗?"
陆宴低头吻她发顶,望着儿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他的血脉注定不凡。但若他不愿,我便带他回北疆种药。"他忽然将她搂进怀中,"阿梨,明日我便下旨,封你为摄政王妃。"
姜梨脸红地捶他:"我才不要什么封号,只要你和承安平安。"
陆宴正要答话,殿外突然传来宦官的通报:"摄政王,三皇子在城外起兵谋反!"
陆宴的瞳孔骤缩。他将姜梨和儿子护在身后,战神剑发出嗡鸣:"阿梨,带承安去巫族祭坛。"他转身时,战袍扫过龙椅的鎏金扶手,"敢动我的妻儿,我定让他死无全尸。"
姜梨抱着儿子退到殿外,看见陆宴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她低头望向陆承安,儿子正用小手抓着她的凤钗,腕间的印记突然发出强光,在地上投出巫族圣祖的虚影。
"娘亲,不怕。"陆承安奶声奶气地说,"承安保护爹爹。"
姜梨望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她将儿子放在巫族图腾柱下,青铜剑划出幽蓝光阵:"好,我们一起保护爹爹。"
城外的战场上,陆宴挥剑斩落三皇子的军旗,战神剑在血雾中划出金色弧光。他望着敌军如潮水般涌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巫族的铜铃声。转头看去,姜梨抱着陆承安站在高岗上,陆承安的小手挥出金色火苗,竟将敌军的箭矢在半空烧成灰烬。
"承安!"陆宴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策马冲向高岗,将妻儿护在身后,"谁让你们来的?"
姜梨轻笑,指尖划过他染血的脸颊:"我们是来告诉你,承安的血脉...能守护天下。"
陆承安突然从她怀中挣脱,摇摇晃晃走向战场。他的金蓝印记迸发强光,敌军的战马竟屈膝跪地,士兵们手中的兵器纷纷折断。三皇子见状欲逃,却被陆宴一剑刺穿肩胛。
"告诉皇上,若再敢动我的妻儿,我定让他的江山改姓。"陆宴将三皇子钉在战车上,转身走向姜梨。他将她搂进怀中,战袍上的血渍染在她的翟轿上,"阿梨,你总是这样...让我如何不爱你。"
当夜,皇宫的勤政殿内,陆宴抱着陆承安批改奏章,姜梨坐在一旁为他研磨。烛火在三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影子,陆承安突然指着窗外的月亮:"爹爹,娘亲,承安要月亮。"
陆宴望着儿子天真的笑脸,忽然抱起他走向殿外。他将儿子举过头顶,战神剑划出剑气,竟在夜空中斩下片月光。陆承安咯咯笑着去抓月光碎片,腕间的印记将碎片凝成月亮形状的水晶。
"喜欢吗?"陆宴笑着问。
"喜欢!"陆承安将水晶塞进姜梨手中,"给娘亲。"
姜梨望着儿子稚嫩的笑脸,忽然觉得,历经千辛万苦换来的宁静,比任何权势都更珍贵。而在皇宫深处,三皇子的血顺着地砖缝流向暗处,被巫族骨笛吸收,笛身上的血纹渐渐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