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晨雾还未散尽,陆宴便收到了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圣旨。他捏着明黄的诏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玄色战袍被晨风掀起,露出腰间新添的巫族护符——那是姜梨昨夜亲手为他系上的。
"皇上召我回京述职?"陆宴冷笑一声,将诏书甩在案上,"分明是忌惮我在北疆的势力。"他转身望向窗外,看见姜梨正在花海中教陆承安辨认草药,儿子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她的裙摆,咯咯直笑。
"陆宴,皇上的旨意...我们不得不从。"姜梨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巫族银镯在晨雾中泛着微光。她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精瘦的腰,"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陆宴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转过来抵在书案上:"京城是龙潭虎穴,我不能让你涉险。"他低头吻她眉心的巫族印记,"你和承安留在北疆,我处理完朝事立刻回来。"
姜梨却摇头,指尖抚过他眼尾的细纹:"前世你为我战死,今生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她忽然踮脚咬住他的唇,辗转厮磨间带着决绝,"要么一起去,要么我带着承安私奔,让你永远找不到我们。"
陆宴无奈地笑了,捏着她的耳垂轻晃:"阿梨,你总是这样...让我如何拒绝?"他将她搂进怀中,下巴蹭着她发顶,"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躲在我身后。"
三日后,陆宴的铁骑踏上回京之路。他将姜梨和儿子安置在特制的马车里,车厢四壁嵌着巫族的净化水晶,车顶悬着陆宴亲自绘制的战神图腾。他策马并行在车旁,每隔一里便撒下巫族的预警香粉。
"世子,前方有朝廷的迎接队伍。"暗卫策马回报。陆宴望去,只见官道上旌旗招展,户部侍郎带着三百御林军等候,为首的宦官高举着御赐的鸩酒。
"陆宴接旨——"宦官尖着嗓子喊道,"皇上念你镇守北疆有功,特赐美酒一杯,以示皇恩。"
陆宴的瞳孔骤缩。他翻身下马,将姜梨和儿子护在身后,战神剑在掌心泛起寒光:"这酒,是毒酒吧?"
宦官的笑容僵在脸上:"世子说笑了,此乃..."
"住口!"陆宴挥剑斩落酒坛,毒酒在雪地上腐蚀出深坑,"皇上若真念我有功,何必用毒酒试探?"他将姜梨和儿子抱上战马,"告诉皇上,陆宴不稀罕这朝堂,但若敢动我的妻儿..."他的剑尖指向宦官咽喉,"我定让京城血流成河。"
御林军瞬间将他们围住。陆宴将姜梨护在身前,战神剑划出金色弧光,竟在雪地上斩出一道鸿沟。他望着瑟瑟发抖的宦官,冷笑出声:"回去告诉皇上,若想让北疆安宁,就别逼我挥剑相向。"
当夜,一行人在荒山野岭扎营。陆宴抱着熟睡的陆承安,望着篝火旁为他缝补战袍的姜梨,忽然开口:"阿梨,我后悔带你来京城了。"
姜梨头也不抬,银针在月光下闪烁:"不,你后悔的是没能更早看透皇上的猜忌。"她放下针线,走到他身边坐下,"但我们还有承安,他的血脉...或许能改变一切。"
陆宴低头吻她发顶,将儿子轻轻放在她怀中:"阿梨,无论发生什么,你和承安都是我的底线。"他的目光投向京城的方向,"这次,我要让皇上知道,动我的人,代价惨重。"
而此刻的京城皇宫,皇上捏着北疆送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天空。他望着案头的巫族古籍,指尖划过陆承安的画像:"巫族圣婴...若能为朕所用,何愁天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