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圣湖的冰面在冬至夜突然裂开，幽蓝的光芒如蛇信般窜向天际。姜梨从噩梦中惊醒，腕间银镯发烫，眼前浮现出百年前巫族圣女与镇国公并肩作战的画面。陆宴将她搂进怀中，指尖抚过她汗湿的额发："别怕，我在。"

次日破晓，两人策马奔向圣湖。湖畔的巫族长老早已等候，枯瘦的手指指向湖心："封印破了，上古魔神即将苏醒。"他递给姜梨一柄缠着巫族符文的青铜剑，"只有圣女血脉能重新封印它。"

陆宴握紧佩剑挡在姜梨身前："要她涉险，先过我这关。"

姜梨按住他的手臂，目光坚定："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们的宿命。"她接过青铜剑，剑身的图腾与她腕间银镯共鸣，"前世，我的先祖与你的先祖歃血为盟；今生，该由我们续写契约。"

冰面轰然碎裂，黑色雾气裹挟着魔神的嘶吼冲天而起。陆宴挥剑斩向雾气，却被无形的力量震退。姜梨向前走，青丝在风中狂乱飞舞，巫族古语从她唇间溢出："以圣女之血，奉还天地清明。"

她划破掌心，鲜血滴入湖中，竟在水面凝成血色莲花。魔神的嘶吼戛然而止，雾气中探出巨大的魔手，直奔姜梨面门。陆宴纵身跃起，用后背替她挡住攻击，玄色衣袍瞬间被腐蚀出大洞。

"陆宴！"姜梨目眦欲裂，挥剑斩向魔手。青铜剑迸发强光，魔神发出凄厉的哀嚎，魔手化作飞灰。她转身抱住陆宴，巫族洪荒之力之力源源不断注入他体内："你敢死，我就用巫族禁术让你魂飞魄散！"

陆宴苍白着脸笑了："阿梨这般在乎我，倒不枉我挨这一掌。"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只要你平安，我这条命，随时为你豁出去。"

湖底传来轰鸣，魔神的躯体逐渐浮现——那是具由黑色水晶构成的骷髅，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冥之火。姜梨举起青铜剑，圣女血脉在体内沸腾："前世未竟之事，今生由我了结！"

她将剑刺入湖心，自身的巫族之力与陆宴的战神血脉在剑身上交融。圣湖的蓝光与陆宴的金光交织成网，将魔神封印回湖底。冰面重新凝结，一切归于平静。

陆宴抱着脱力的姜梨坐在湖畔，用披风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躯："下次再这么冒险，我就把你锁在国公府。"他低头吻她冰凉的唇，"不过...你刚才挥剑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姜梨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强健的心跳："陆宴，你说我们前世...是不是也这样并肩作战？"

陆宴轻笑，指尖划过她眼尾的泪痣："或许前世我没能护住你，所以今生老天爷把你还给我，让我用余生弥补。"他忽然抱起她转了个圈，雪地上留下两人交叠的脚印，"等回了国公府，我要在梅林里建座冰屋，天天陪你看雪。"

当夜，两人在巫族的篝火旁烤火。姜梨翻阅着巫族古籍，忽然发现最后一页画着陆宴的容貌——正是百年前与圣女歃血为盟的镇国公。她愕然抬头，看见陆宴正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着他们未来的药庐。

"陆宴，你看这个。"她将古籍递给他。陆宴望着画像，忽然笑了，握住她的手在雪地上写下"生生世世"："原来，我寻了你百年。"

远处传来巫族少女的歌声，火光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面庞。而在圣湖深处，被封印的魔神睁开第三只眼，暗红的魔光穿透冰层，悄然融入陆宴滴落的血迹中。

第十章